病毒的力量正在粗暴地、不可逆转地驱动这具失去灵魂的容器，强行赋予它一种“活动”的状态。

    然而，这种活动没有任何灵性，没有任何意识。没有仇恨，没有痛苦，没有窝瓜生前任何一丝的狡黠或盘算。

    这只刚刚诞生的“丧尸”，有的只是源自病毒编码的最原始、最本能的饥饿躁动，和针对一切鲜活生命气息的无差别“渴求”。

    它的喉咙里持续发出意义不明的、沙哑的“嗬嗬”声。

    涎水混着黑红色的污血，从被切除发声器官、改造成机械声带的喉管豁口处不断涌出，滴落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烈刺鼻的腐臭味。

    林照收回神识，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这扭曲的活动尸体。

    窝瓜确实重新活了过来，不过却是以行尸走肉的方式。

    但这个结果也印证了林照之前的想法，灵魂的缺失，显然让这具“丧尸”失去了任何可能维系“使徒”身份的意识核心。

    接着，林照的目光落在空气中那三头无声漂浮、形貌扭曲的黑色怨灵身上。

    这些源自1号研究所无数受虐者临终哀嚎与绝望的造物，此刻正被无形的魂链束缚，如同被驯化的恶犬般蛰伏在他身侧，散发着阴冷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波动。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林照淡漠的意识中激起微澜。

    ‘既然这具丧尸躯体的灵魂残缺，那由我来补足它不就好了。’

    这三头怨灵自从帮助他击杀格尔尼卡后，一直在充当误导敌人，使其脑补的背景板。

    此时正是它们发光发热的最佳时机。

    没有半分迟疑，林照神念微动。

    缠绕在三只怨灵的虚幻魂链骤然收紧，发出只有他神识才能感知的刺耳锐鸣。

    怨灵们原本扭曲模糊的身形猛地一僵，空洞眼眶里的幽光剧烈摇曳，无声地尖啸挣扎起来。

    它们本能地抗拒着被塞入那具灵魂逐渐消散、正在腐朽的臭皮囊。

    然而，在魂链的绝对支配下，反抗毫无意义。

    林照眼神骤冷，双指并拢，凌空遥遥一点，三道黑影射向手术台上仍在无意识抽搐痉挛的“窝瓜丧尸”。

    三股浓郁粘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色怨气，如同被强力磁石吸引的铁屑，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拖拽。

    硬生生从窝瓜额前被林照精神力洞穿的那个细小孔洞、以及机械臂连接的神经接驳端口之中，狂暴地灌注而入。

    这具本应只有病毒驱动的、遵循着最低等吞噬本能的丧尸躯体，这一股脑塞入三股庞大怨气之后，发生了远超出之前状态的剧烈异变。

    首当其冲的是窝瓜那本就残破不堪、只剩下本能片段的脆弱灵魂。

    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哧啦”一声，瞬间就被三股更强大的怨念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残存的肌肉纤维在病毒、怨气的作用下疯狂痉挛。

    那只残留的独眼眼球诡异地向上翻起，灰败的眼白骤然被墨汁般的黑气覆盖，细密如蛛网的黑线在眼白上炸开。

    然后，窝瓜残破躯体的皮肤下，肉眼可见地鼓起三道形态不一、如同活物般剧烈扭曲碰撞的诡异凸痕。

    那是被强行塞入同一个“瓶子”里的三股怨念正在尸体内激烈冲突、撕咬，争夺着对这具破败容器的控制权。

    这是林照的意思，唯有通过这样残酷的“养蛊”角逐，让三者相互吞噬、相互融合，最终才能诞生出一个吞噬所有养分的、更加强大的怨灵。

    尸体的形态因此变得极其怪异扭曲。

    林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神识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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