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力有限,之前的三一前辈在二重后止步不前,会找个地方心无旁骛地将逆生之路走下去,可十年百年,竟无一人破关成功。
有些前辈走着走着,索性连消息都没有了。
陈若安闻言,反问道:“你要是有错,那和你点明弊端的我,岂不是大错特错?”
“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左门长广开枝叶,并亲自为弟子夯实基础,期盼后辈之中能有天纵之才走通三重,这已经是难得的‘师者’了。至于错,有错改正不就行了。”
“我的哥啊,你说的真容易。”
“是啊,说永远比做简单,方洞天不就是那样卡住修行的嘛。”
陆瑾陷入了沉思,狐狸轻灵一跃,朝山头跃去了。
三一祖师建门的选址特有考究,一等入夜,整座山峰都笼罩在熏然月色之中,月华如水,银辉漫山。
四周寂寥无人,陈若安幻化人身,接纳着流落的月光,静心修行。
满月清辉洒落在狐狸的黑亮头发上,也透过一处山洞的顶部窟窿,落在大盈仙人左若童的一身白衣上。
“按照祖传心法,前路纵然艰难险阻,但总归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可祖师啊,弟子近来实在矛盾,明明隐约看见了方向,却又不知该如何迈出脚步···”
“先人有云,法侣财地,缺一不可,如今我有逆生心法和三一的历代经营,难道就差一个‘侣’了吗?”
···
左若童思索未果,缓步踏出山洞,赤足踩进溪泉。
他坐在一块溪石上,垂眸凝视着水中倒影,月辉落进了澄澈的水镜里。
不知从何时起,他习惯了这般审视自己——鬓角无霜,容颜依旧,还是世人称道的仙人模样。
呼——
一阵风起,击碎了水面的平静,圈圈涟漪轻漾开来,水中的身影开始模糊扭曲,再聚不成那一副完满的仙人之姿了。
那阵风,是狐狸驾驭而来的。
“左门长,脚不凉吗?”
“是小狐狸,何时来的?”
“看您呆坐许久,就飞下来了。”安狐狸寻了块溪石坐下,和初见时一样,一人一狐临溪对望。
左若童想起陆瑾有一狐狸坠子的事,便开口道:“既然是立定牌位的狐,能否听我说一点心事?”
人很奇怪,比起相熟之人,有时候更喜欢和陌生人倾诉,而比起陌生人,异类和树洞,就更加适合当作倾诉对象了。
“记得上香摆烧鸡噢。”
替人答疑解惑,也是狐狸的业务之一,只是陈若安没想到,比起传统的红娘恋爱咨询,收到的第一单居然出自大盈仙人的疑惑。
左若童一笑:“好。”
“左门长请说。”
“术法千奇百怪,但总置于一个框架之中,无非是构成的难易之别。曾经有位少年和我说过,‘逆生’和他们的金光咒很像,但金光是养生之术,无人依靠它通天,而相比金光,逆生又太繁杂琐碎了。”
狐狸直言不讳道:“那少年,是龙虎山的张之维呗。”
“是,忘记你们认识了。”
风停水静,左若童再度凝视倒影:“我解除逆生后是一副老态,都能给同辈之人当长辈了。每每念及此,我都要想一想,一些先辈在羽化之前是这等模样,岂不可笑?”
陈若安眨眨眼,知晓左若童对“逆生”一途产生了怀疑,不过是没有见识过“逆生”状态被撕碎的场景,内心尚有一丝侥幸存在。
“左门长维持逆生,是为了同道人口中的仙人之姿?”
“自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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