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了。”
陈若安循着前世的地理知识,规划好了逃亡的路线。
他一直以为跟随张之维游历是简单模式,可不想牵扯到地方势力,一下子难度要升级到地狱等级。
未来的“一绝顶”、天通道人,在时代面前,也不过是一粒被历史浪潮所裹挟的尘埃,即便加上一只玄狐,那重量也微乎其微。
陈若安再度启程。
张之维有想过游历中会违背师命,可没想违背得如此彻底,他起笔画了几道“神行符”,抬腿之间,数十里就迈过去了。
短短几日,一人一狐穿越整个皖地,临近了皖豫鲁三省的交界处。
按照这个速度赶,不出三日,陈若安就能抵达泰山的山脚。
“不能再跑了,我要对得起师父的一个【诚】字。”张之维瘫坐荒山顶的最高处,看山道间扬起的浩荡尘土。
一批人马横穿乡野,队伍后拖起长长的烟尾。
“又是土匪。”陈若安说道。
三省交界,权力真空,地方彼此之间相互推诿扯皮,形成了“三省都管、三省都不管”的局面。
加之黄河多次决口泛滥,农田被淹、房屋冲毁,百姓流离失所,失去生计。
走投无路的农民要么被土匪裹挟入伙,要么为了活命主动落草,以至于此处匪患猖獗,贼人横行。
“呀啊啊啊!”
狐狸耳朵一竖,陈若安听得山腰传来凄厉哭嚎,尾巴一甩,冲张之维扬声道:“下面有事,我去偷瞄一眼。”
张之维头也没抬,掸了掸道袍上的泥点:“打不过了记得喊我。”
“哦了。”
陈若安应得干脆,纵身跃下,玄影掠过林间枝叶,转瞬便窜至半山腰。
密林深处藏着一个土匪的临时窝点,枯枝败叶搭着破布,与周遭林木混作一团,不细看瞧不出任何端倪。
刺耳的哭嚎与污言秽语,正从窝点里钻出来。
陈若安伏在树桠上,看见两个满脸横肉的土匪,正拽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撕扯她的衣衫,一些粗鄙之语不堪入耳。
“丫的,真是比我还畜生。”
陈若安骂一句,张口呼出一股妖风。
风卷着落叶碎石,直扑窝点,吹得土匪们东倒西歪。
“娘的,好端端的怎么刮风了?”一个土匪骂骂咧咧,揉了揉眼睛,见周遭没动静,又色迷迷地扑向女人,“小娘们,躲不掉的!”
两人感觉浑身的血气直往裤裆里钻,哪顾得上周围的异常。
呼——
又是一股妖风席卷而来,这次风里裹着森森寒意,吹得窝点的破布猎猎作响。
林间云雾弥漫,雾影里有千狐奔走,爪牙森然,“呜呜”的狐鸣幽怨回荡。
陈若安冷冽如冰的声音从雾中传出:“本座地界,也敢在此行龌龊之事?”
“哎?”
日头正盛的林间,不该有如此雾气,两个土匪留意到雾中的影影绰绰,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女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迷雾封死了去路,雾霭翻涌间,一张巨大的狐嘴陡然显现,尖牙如刃,狠狠戳穿了两人的脖颈。
鲜血喷溅而出,陈若安俯身舔舐,喉间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行不行!动物得炁后,真就对一些生食血肉那么感兴趣吗?”
呸呸呸!
陈若安吐出舌尖的甜腥,抬眸看见蜷缩在枯枝堆的女人。
她发髻散了大半,乌润长发沾着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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