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你这李大成的名字是不是假的了。」
「瞎说,我还有一孙子叫李诚呢。」老东西用草帽遮住脸,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明明过了下班交接的时间,却不急离开。
当然,老者早就习惯撒谎了。
相比年轻时所犯的浑事儿,撒谎根本微不足道,想当年背负着「恶童」名号时,他还不叫什麽李大成,叫李慕玄。
「老李,听说你扛过枪,上过战场,立过功,家里是有勳章的?」
「嘿嘿,老子杀敌的时候,你小子的爹都还在娘胎里呢!」
「怎麽就甘心来公园当个门卫了?」
「图个心里痛快呗,你在这里待着不痛快啊?」
「痛快,都说这清月神啊,要不是管理处不许,不知道多少人想在林子里搭帐篷住下呢。」
李慕玄嘴里轻哼着,不再回话,这双眼一闭,安静下来,就总喜欢回忆过去的事。
当初他被龙虎山的道士废了,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擅闯三一山门被识破後,惶恐下山,浑浑噩噩在山脚逗留了好久。
李慕玄见过了大盈仙人的老态,听说了三一门的改革,後来战事发生,左若童携带部分门人跑去了东北,李慕玄没多想,鬼使神差般跟着一同去了。
战争可真难打啊,自己这混帐,上天不收、地府不留的玩意儿,真就在战火中活下来了。
「嘿,来人了。」小年轻朝亭子外一看:「老李啊,快瞧,这两位老爷子的年纪,怕是和你差不多大了吧。」
李慕玄拿起草帽,起身站起,看见了旁边路过的陆瑾和张之维,他重新躺了回去,用帽子遮住了脸庞。
「是吧。」
「狐狸呢?」
「狐狸去哪里了!?」
三一门的弟子未见陆瑾其人,先闻其声。
等陆瑾走进来,就看见铁笼中蜷缩的一个毛团子,那是只赤狐,四个爪子都戴着「黑手套」,已经害怕到颤抖不止的地步了。
「擅闯我恩师祠堂,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陆瑾一边捂住陆玲珑的耳朵,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我没有偷吃贡品。」赤狐回道。
「那你舔牌位了!」
「我想姑奶奶了。」
狐狸之间,可是会通过互相舔毛来表达亲近与好感的。
「谁是你奶?」
「东岳荡魔玄天帝君。」
「嗯?」陆瑾向张之维请教:「安老哥又研究稀奇古怪的术法了,他不是公的吗,变性了?」
「也有可能是某种癖好。」张之维若有所思道。
两个老者揣测之时,身背公务的徐翔插嘴问了一句:「你为什麽要给俗世圈子惹那麽多麻烦?」
赤狐争辩道:「麻烦?我们没有!我们和姑奶奶当初一样四处游历,帮助善信实现愿望,然後去搜集全国各地引发的神迹,找到这些迹象旁边的神位,去和姑奶奶祈愿,去舔毛。」
们?
这个字就很令徐翔玩味,整了半天,被狐狸带着在大半个中国溜,结果狐狸不只一只?
「你们做这些干什麽?」徐翔问道。
赤狐一边嘤嘤叫着,一边哭喊:「因为姑奶奶就要回来了啊!」
「嗯!?」张之维和陆瑾异口同声道:「你怎麽知道?」
「因为···前年和去年的时候,烈士陵园的花开了。」
靖宇山、四平、临江···一片片忠魂长眠的热土,每至清明前夕,陵园里的繁花便似有约在先,次第绽放。
应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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