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线——
看着敌寇在毒物侵蚀下痛苦死去是一件美事,皮肤溃烂,血肉溶解,就能看见白玉般的骨头,然後他们的呼吸会被一点一点的剥夺,咽喉中发出剧烈的粗喘,眼球逐渐翻白真是令人身心愉悦,通体舒畅啊。
我好像有一点喜杀、虐杀的癖好。
我用蛊盅炼制了一种名为「千日红」的毒,这个毒很特殊,会从中毒者的身上一直延续到子孙後代,我把「千日红」投放在了敌方的饭菜中,我不知道这群鬼子有几个人能逃离战场,返回日本,可即便是回去了,大概家里也会很热闹吧。
一想到这里,我又会笑一笑。
..
陈若安又看了几封信,将最後读完的那封,沿着折线叠好了。
「像是你会做的事。」
一年了。
陈若安想起前世网络上的图片,名为悲伤的「水」盛放在名为「心」的容器之中,两组不同的图片,第二组的容器要远比第一组的大,然後下面会配这样的文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悲伤并不会减少,只是承载着悲伤的心脏,慢慢变成了更大的容器0
大概狐狸也有更大的容器了吧。
东方天际泛白,一夜过去了,陈若安想沿着魏淑芬走过的路看一眼,参与沿途的战事。
驿马岭,阻击战刚刚结束,八路歼敌数百,光复来源城,同时给平型关一战提供了保障。
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递过银饰,大大咧咧道:「你就是大姐要找的人,那你这也没死啊,大姐天天抱着一神牌,我寻思着是背夫上战场呢!」
陈若安搓弄着小饰品,生蛊的炁息已竭尽,这银饰又成了寻常的物件。
「我说姐夫,你这没和大姐在一起,又瞎跑什麽呢?」
「沿着她走的路看一眼。」
「咋滴,你俩走岔劈了啊?」
陈若安稍稍用伞檐挡住双眼:「是走岔了。」
「那这次找到了,可要好好待一起了。我大姐也是狠人呐,这古时候有说上阵父子兵,那夫妻兵说出去也好听啊。」
「你说得对。」陈若安翻找着废墟堆,从阴暗潮湿的角落中抓出几只虫,搭配着炼蛊和炼器法,将虫子炼制成激活法器的特殊蛊物。
「送你了。」陈若安将虫和银饰一同递过去。
「这···这不行啊,当初借的时候我就够厚颜无耻的了,现在更不能要,这不是定情信物吗?」汉子双手推脱。
「没关系,你更需要。而且我有别的纪念了。」陈若安撑着伞,离开了驿马岭,灰蒙蒙的路途中只剩下一道孤独黑影。
多次周转,狐狸到了长城沿线,围绕几个着名关口所发生的异人战斗数不胜数,石家庄的鹰爪门、沧州的铁臂八极、吴桥的幻戏···一些流派几乎在最近两年打得灭门了。
陈若安想起折线下面的话,轻轻笑了笑。
其实对狐狸来说,藏在魏淑芬心底的小阴暗面是难得的萌点,要是狐狸遇见了用人体做术法实验的日本异人,那只能保证他们死得比蛊毒侵蚀还要凄惨。
这地界,没有什麽手段过硬的鬼子了。
接连转过几个山头,前方的地界又发生了战火,陈若安换好军装,扛上枪,随着一批队伍冲上了战场。
泰山至绵山,後世的高铁要坐四个半小时,这一点的车程,放在当时交通断绝、战火频繁的年代,有人要走一年,有人要走一辈子。
三七年的寒冬来得格外凛冽,北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绵山孤峰的崖壁,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卷起漫天雪沫。
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起初是细碎的雪粒,後来变成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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