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妖刀不断挥砍,陈若安的身躯不断破碎,弥漫林间的雾愈发浓重,视线受阻,吕仁和四鬼早看不清场中的动静。
二阶堂瑛太停下疯狂舞动的刀刃从,朝四周望去,一番宣泄下来,这才察觉自己陷入了白雾遮蔽的迷局。
他攥着妖刀,在雾中摸索,视线被一片白茫锁死,连三步外的树影都辨不真切。
走了一会儿,一股巨大的威压,毫无徵兆地从背後碾上来。
魔人回头望去,那是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狐影,横亘在天地之间,身躯庞大得撑碎了林野的边界,连绵群峰在它身下都如碎土微尘。
狐形扭曲迷乱,狐嘴诡异歪斜地咧开,扯成不符合任何生灵的弧度,参差不齐的锥状尖牙森然裸露,牙尖挂着暗浊的涎水,似笑非笑,疯戾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狐嘴整个都贴在眼前了,二阶堂瑛太跟跄几步,心智和潜藏在心底的巨物恐惧疯狂抗争···「不可能!要是有这种手段,战争早结束了,都是幻觉,你骗不了我!」
魔人握住刀,朝流光幻境编织的假象冲去了。
呼哧!
跃出之时,林间生机暴涨,青藤和枝权编织成锁链,缠住了魔人的四肢,云雾中的陈若安手捏树种,安静注视着下方。
「很好,很有精神。对你们这种嗜杀成性的,我的杀意也很浓啊。」
陈若安双指并起,捏着树种塞入了二阶堂瑛太的口中。
那魔人情急之下一口咬下去,只咬住了呛鼻的雾,树种在狐狸息的催动下,沿着食道往胃中流窜。
杀生树!
魔人能清晰的感觉到,种子在腹部快速的生根发芽。
粗壮的幼根很快刺穿了五脏六腑,嫩芽顶破皮肉,青绿色的枝干裹挟着血肉与碎骨,从他的胸腔、腹部、脖颈疯狂钻出··.
雾气终於散尽了,吕仁定睛一瞧,看见血肉模糊的残骸挂在新生的树干上。
那棵树还在成长,变得茁壮,变得枝繁叶茂,它生於血污,长於残骸,却美得纯粹磅礴。
「赢、赢了。」
以这样的方式··「?」吕仁从失神之中缓过劲来,忽然想起一件事:「狐兄,还没有逼问忍头的下落呢!」
「我不觉得能从魔人口中问出来。」其实是狐狸杀意纯粹,完全把忍头那一茬事情忘记了。
吕仁想了想:「也是。」
解决掉魔人之後,妖刀斜插进覆盖着碎叶的泥土里。
陈若安走过去,刚想拔出,吕仁慌忙阻止道:「不要碰,刀里面充满了怨念,会扭曲人的心智。」
「迷惑心智,那也要看双方灵魂的强度了。」
陈若安握住刀柄,抽刀拔出,心神沉降,一道黑影立即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不谙世事的、可悲的少年剑客的灵魂。
百年前,某山野铸剑师之子打造了长刀,少年为铸造更好的剑而修习挥剑之道,四处找人学习粗浅的剑技,然而他的天才举世无双,在忘我的挥剑中剑术大成。
懵懂中,少年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而连续挑战各大道场,可他实力强劲却不谙世事,惹怒了一众被踢馆的剑圣,即将面临挑战的道场联合忍者和术士发起围攻,将少年杀掉了。
少年一生只想有个好对手挥剑,死前的不甘和怨恨灌入自身的兵器,化作了妖刀。
「唔哇哇哇哇!」
陈若安刚握刀,就看见那怨鬼大喊着冲了过来。
「发什麽癫儿?」
啪!
陈若安一巴掌扇了过去。
被掌掴的剑客灵魂捂着脸颊,立马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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