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协调人。见证人是另一个人。
陈平放把备忘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在第三段的离岸信托条款上多停了十秒。
五百万美元的家族信托,开曼群岛子公司运作,这条线如果走完,资金流向在国内几乎无法追踪。
他把U盘拔下来,关掉电脑,在黑暗里坐了将近两分钟。
贺鸿儒签过Gate-7的审批节点,严庆华负责具体操作,“老琴师”作为见证人把整条链条锁死。
三个人,三个角色,一条完整的专利外流通道。
严庆华已经浮出水面,贺鸿儒的名字刚被翻出来,但“老琴师”是谁?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三圈,没有答案。
陈平放起身,把U盘和那块074硬盘一起锁进办公桌最底层的保险柜里,密码拨了两遍才对准。
他拿起手机,给蒋帆发了一条。
“明天上午,把高新区二期所有专利申报的台账调出来,从2018年到现在,逐条比对转让记录。”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南州产业界还有没落网的大鱼。
这个幕后的人,隐藏得比方志远和孙兆辉更深,地位可能比贺鸿儒还高。
陈平放脑子里还在想“老琴师”的事。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陈平放刚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准备在办公室里凑合一晚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蒋帆打来的电话。
“主任,二期工地那边出事了。”
蒋帆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烧。
“3号仓库着火了,消防队已经过来了,但是火还没有被控制住。”
陈平放一把抓起外套,推门冲进走廊。
3号仓库。
林远舟的那些碳化硅中试设备,下个星期就要进场了,为了方便,所有精密仪器的包装箱都提前放在3号仓库里。
陈平放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在想,要是那批设备真的被烧掉了,那么林远舟那个良品率百分之百的成果就全都没了,整个中试线的工作都要往后推迟至少八个月的时间。
车还没启动,第二条消息弹进来,还是蒋帆的。
“起火点在仓库西北角,离设备存放区不到十五米。现场保安说,起火前半小时,监控断过一次。”
监控断过。
陈平放把车挂进挡位,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闷响。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灯劈开夜色,建设路上空无一人,远处芯火二期的方向,一团橙红色的光焰正在低空翻涌,浓烟顺着夜风倒卷过来,把半边天际线吞进了黑灰色里。
车还没拐进工地大门,陈平放已经看见3号仓库的铁皮屋顶被火舌舔穿了两个窟窿,消防水柱对着豁口猛灌,水汽和黑烟绞在一起,整片工地笼在一层呛人的焦味里。
他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没熄火,拉开车门跳下来。
蒋帆跑过来,安全帽歪在头上,脸上沾着灰。
“设备呢?”
陈平放只问了这两个字。
蒋帆指着仓库东侧敞开的卷帘门。
“林远舟比消防还早到五分钟,带了三个技术员,把最核心的两台外延炉控制柜和一箱光刻掩模版搬出来了。剩下的~”
蒋帆咽了一下。
“剩下的还在里面。”
陈平放越过警戒线,往仓库东侧走。
林远舟蹲在路牙子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衬衫后背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洞,露出里面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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