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事?”
陈东梁像是得了鼓励,一咬牙,说道:“哥,我们村南头那块地,不是要开发吗?我们家那二亩地正好在规划里。前段时间,镇上下来个叫李老三的,说是开发商代表,非要一亩地五万块钱收走。那地一亩少说也值十五万。我们不同意,他就带人来家里闹,还说……还说再不签,就让我在安阳县混不下去。”
“李老三?”陈大山脸色一变,“是不是外号李三麻子那个?”
“对,就是他。”陈东梁愤愤的说,“听说他在县里有人,没人敢惹。”
饭桌上一下就没人说话了。
这种事,在小县城里不少见。
陈平放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二叔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声音沙哑:“平放,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斗不过人家。大不了……那地我们就认了。”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听得出里面的不甘心和没办法。
陈平放没表态,只是给二叔倒满了酒,平静的问了句:“这个李老三,主要做什么生意?”
“就一混子,开了个沙场,还包了县里几个小工程,听说跟县建委的一个副主任关系很好。”陈东梁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知道了。”陈平放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而聊起了家常,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二叔一家看他这反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吃饭。桌上的气氛也冷了下来。
饭后,王县长的电话打了过来,热情的邀请陈平放第二天中午一定要来,说县里几位主要领导,想代表全县人民,给他接风。
陈平放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安阳县招待所的一个大包厢里,县委书记、县长,还有几个常委都到齐了,气氛很热烈。
酒桌上,众人轮流敬酒,说的都是些捧人的场面话。
陈平放一直带着微笑,来者不拒,但话不多。
酒喝得差不多了。
县委书记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的说道:“平放同志,我们安阳县这几年的发展,还是有不少亮点的,特别是我们县的营商环境,下了大功夫整治,现在商人都抢着来投资,老百姓日子过得好啊。”
众人纷纷点头说是。
陈平放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
陈平放声音不大,整个包厢却一下子就安静了。
“是吗?”
陈平放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可我怎么听说,咱们老家的营-商-环-境,还有待提高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王县长和县委书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直冒冷汗。
他们知道,要出大事了。
酒局很快就散了,陈平放被客客气气的送回了家。
而县委大楼里,灯火通明。
县委书记和王县长连夜召集了所有相关部门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县委书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下面一群不敢出声的干部吼道:“查。给我查。今天之内,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破坏了我们县的营商环境。”
与此同时,正在一家KTV里左拥右抱的李老三,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后台,县建委的那个副主任。
“三儿,你是不是……是不是惹到陈家的人了?”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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