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每天都有逃兵翻墙跑路。
谢无极把自己关在府衙里,三天没出门。
陈国公跪在门外劝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劝哑了。
“无极,降了吧。再不开门,底下的兵自己就要开城门了。”
门里没有声音。
第四天早上。
大乾的十万铁骑抵达鄞城城下。
谢无妄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七零八落的守军。
“喊话。”他对身旁的传令兵说。
传令兵策马到城下,扯着嗓子喊了三遍。
“城内将士听令——”
“乾帝有旨,凡主动放下兵器者,一律免死。”
“抵抗者,城破之日,格杀勿论。”
喊完第三遍,城头上安静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然后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是鄞城的守将带着手下的兵,把城门栓给拆了。
他们扔掉武器,排着队从城门里走出来。
一个接一个。
跪在地上的时候,有的人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
谢无妄带着乾影卫进了城。
府衙的门没锁。
推开门的时候,谢无极坐在正堂的椅子上。
他穿着那件绣金龙纹的亲王袍服,头发散着,手里捏着一壶酒。
看见谢无妄进来,他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你来了。”
谢无妄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不跑?”
谢无极笑了一下。
“跑哪去?南边是你的地盘,北边萧沉砚也靠不住。”
“东边是海。我又不会游泳。”
谢无妄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兄弟隔着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面对面坐着。
谢无极把酒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喝一口?”
谢无妄没接。
“你杀了多少人?”
谢无极的手停在桌面上。
“南境的旱灾,你截留赈灾粮。饿死了多少百姓,你数过吗?”
谢无极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东境叛乱,你拼凑了二十万人跟我打。落星坡死了七万。”
谢无妄的声音很平。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被你强征来的农夫?连刀都握不稳就被你赶上了战场。”
谢无极端着酒壶的手开始发抖。
酒液从壶嘴里洒出来,在桌面上淌开一小滩。
“我……”
“你输了。”谢无妄站起身。
“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你不会死。父皇就你和我两个儿子。”
“我会把你关在皇陵里,替父皇守灵。”
“一辈子。”
谢无极坐在椅子上,酒壶从手里滑落。
磕在地砖上,碎了。
谢无妄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墨青梧靠在墙边等他。
“完事了?”
“完事了。”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穿过府衙的院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