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正要开口。
墨青梧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再次上前,不卑不亢地开口。
“陛下。”
“臣女所用之法,与传统土木之工,大不相同。”
“若监工之人,连图纸都看不懂,连臣女的法子都听不明白。”
“又何谈监工?”
“不过是外行管内行,夏虫语冰,徒增掣肘罢了。”
“届时工期延误,责任谁负?”
她的话,让殿内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她说得有道理。
让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去监考科举。
这不是笑话吗?
谢无妄接口,冷声道:
“父皇。”
“钱,青梧与儿臣出。”
“力,我们的人出。”
“若有人想坐享其成,还要指手画脚。”
“那这钱,我们宁肯不花。”
“这力,我们宁肯不出。”
“南境的旱情,便按诸位大人的旧法去办就是。”
“儿臣,绝无二话。”
你们不是能耐吗?
那你能你上啊。
解决了旱情,算你们的功劳。
解决不了,你们就是大乾的罪人。
满朝文武,再次哑火。
开什么玩笑?
真有那法子,南境还能旱这么多年?
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
整个金銮殿,都回荡着这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一个水利工程那么简单。
这是太子与二皇子之间,一次正面的权力交锋。
谁能拿到这个项目的主导权,谁就能在南境,乃至整个朝堂,都拥有巨大的话语权。
许久,皇帝的敲击声停了。
他看着下面对峙的几人,缓缓开口。
“此事,便由太子主理。”
谢无妄与墨青梧心中一松。
“二皇子协理监察。”
谢无极的嘴角,微微翘起。
“工部尚书陈大人,为总领之官,节制调度各部资源。”
陈国公的老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皇帝这一手,玩得炉火纯青。
他将权力拆分得七零八落,让三方互相牵制,谁也别想一家独大。
而他自己,则稳坐钓鱼台,成了最终的裁决者。
“父皇……”
谢无妄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样的安排,只会无休止地内耗,什么都做不成。
墨青梧的心也凉了半截。
皇帝根本就不信任她,也不信任谢无妄。
神女降世的震撼,已经过去。
现在,只剩下制衡朝堂的帝王心术。
她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再赌一次。
而且,要赌得更大。
“陛下!”
她高声道,打断了正要说话的谢无妄。
“臣女,不能接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抗旨?
这个女人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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