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蔓延。
最终,皇帝别开视线,似是妥协:“罢了。”
“传朕口谕,撤太子妃禁足,允其自由出入宫闱,归家省亲。”
他顿了顿,看向皇后,“至于重立太子妃一事,待宫宴真相查明,再议。”
皇后知这已是眼下能争得的最好结果,终未再言。
她深深看了一眼帐内身影,低声嘱咐心腹嬷嬷吩咐几句,便与皇帝一同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厚重的殿门外。
帐内,傅清辞紧绷的心弦,倏然一松。
成了。她知道和离之事,不会轻易成功。
自由——这才是她目标达成的第一步。
松懈后,极致的疲惫如潮水涌上,傅清辞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这一觉,未被噩梦浸透。
傅清辞在昏黄的烛火中醒来,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她低头,掌心覆上平坦的小腹。
指尖忍不住地颤抖。
我的孩子……娘亲这辈子,纵是拼尽一切,也定会护你们周全。
是的,她已有一个月身孕。
是一月前宫宴上留下的。
前世,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她只有惊恐与抗拒。
可连续两次意外小产,已让她的身子外强中干,若再强行落胎,唯有死路一条。
是萧景宸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指天誓日,说会将孩子视如己出。
她信了。真的以为傅清月入主东宫,是萧景宸为保护她而做的障眼法。
因此费劲心力,助傅清月坐稳太子妃之位,动用父母当年行宫救驾的遗泽,为萧景宸在众皇子的虎狼环伺中铺平东宫之路。
就连她生下的一双儿女,也成了萧景宸威胁萧衡宴替他稳固边关的筹码。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感压下了心尖翻涌的恨意。
今日前往宣政殿前,她以金针秘法封住要穴,隐去孕脉。
“吱呀——”
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
“太子妃,您、您受苦了……”
佩兰跪倒在床前,声音哽咽,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傅清辞冰凉的手指。
傅清辞目光落在佩兰身上,心口猝然生疼。
脑中不由得闪过前世她为给自己讨一口热食,被东宫太监折辱致死的惨状……
傅清辞反手握住了佩兰,却触到她袖口下嶙峋的腕骨,以及尚未愈合的伤痕。
“谁伤的你?”傅清辞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前世她真正被放出来,是在三个月后,傅清月已嫁入东宫,那时她身边的人都完好地被送了回来。
佩兰慌忙想缩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她低下头,鼻音浓重:“是奴婢没用,没护好您。该罚!”
“那日你在东宫值守,与你何干!”
傅清辞胸口起伏,强迫自己缓下语气,“其他人现在如何?”
佩兰吸了吸鼻子,知道主子想问什么,一股脑倒了出来:
“那晚出事后,我和汀兰姐姐想赶去寻您,被太子身边的德公公拦住,以护主不力为由,各打了三十板子。”
“之后,我们一直被关在惩戒所里。直到今日,皇后娘娘身边的安嬷嬷来了,才将我们放了出来。”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泪,“汀兰姐姐当时替奴婢多挨了好几下,一直昏迷高烧。”
“安嬷嬷心善,帮着把姐姐抬回了房,还请了太医来看。奴婢实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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