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与她的乳名一样。是爹娘对她最朴素的期许。
如初升朝阳,平安喜乐,前程光明。
前世,她辜负了这份期许。今生,她必要一步步,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推开院门,屋内陈设一如记忆中模样,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傅清辞在门前静立良久,终于收回略显恍惚的目光,转向身侧的明微。
“我要见你家主子。”
明微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被派到傅清辞身边时已知晓,她与自家主子的意外事故。
在这严苛礼教浇灌出的贵女心中,清白重逾性命。即便主子同是受害者,可对女子而言,这份污名更是灭顶之灾。
她实在没想到,太子妃会主动提出要见主子。
难道是……
明微迟疑道:“太子妃,主子如今身在牢狱,已受了责罚。太子妃您……”
傅清辞被她忐忑的神情逗得唇角微弯:“怎么,怕我去杀他泄愤?”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明微稍松口气,仍不解:“太子妃为何定要见主子?若是为九叶重楼之事,属下亦可联络江湖上的朋友代为打听。”
傅清辞摇头,语气坚决:“不为此事。”
“我要见他,是离宫前便计划好的。有些话,有些事,必须我与他当面商议”
见明微仍有疑虑,她眸光一冷:“你与其担心我去害他,不如担心他在狱中被人虐待,害死。”
明微震惊:“怎么会,我家主子可是皇子。”
傅清辞轻笑:“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他顶着淫乱宫闱的罪名。入的是死牢,以他如今的处境?多的是人想让他死,好夺他手中兵权。”
明微呼吸一窒,脸上血色尽褪。
傅清辞不再多言,只丢下不容置疑的一句:“我要在今晚见到他。”
“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明微神色焦灼,快步消失的背影,傅清辞缓缓闭上眼。
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着,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前世,萧衡宴在诏狱里,整整被关了三年。直至北境烽火再起,才被萧景宸求情放出。
彼时出狱的他,形销骨立,已是半条残命。
可就是那样的他,仅用一年,便稳住北境溃局。其后六年,挥师北上,平定北邙。铁蹄南下,横扫南明。
战功彪炳,军威震世。
然而最终,却与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嫂嫂,一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异国冰冷的泥泞里。
他一心守护的河山,誓死捍卫的百姓,终究还是覆灭于叛军的刀锋与邻国的铁蹄之下。
今生,她要为他撕破这皇室虚伪的假面,要让他恣意、长寿地活着。
——
而此时,皇宫,宣政殿。
皇帝高坐御案之后,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沉沉压在下方跪着的萧景宸身上。
“想明白了?”
萧景宸深深俯首:“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在清辞与九弟蒙难时置身事外,枉为人夫,枉为兄长。”
“哼!”皇帝将手中奏折重重一掷,“只有这些?傅家大房对清辞下手,你真的一无所知?”
他骤然起身,几步走到萧景宸面前,声音里裹着雷霆之怒:
“你真当朕对你与傅清月那点事毫不知情?当年朕为你与清辞赐婚,是问过你心意的,是你亲口应下!”
“大婚之后,也是你亲口对外放话,十年不纳侧妃,不置妾室。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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