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
赵慎言姿态恭谦:“回太子妃,依《大靖律》,不敬皇室,轻者杖责,重者流放。若与胁迫朝廷命官之罪并论,”
他顿了顿,“主谋当斩,胁从者流三千里。”
傅清辞闻言,浅笑开口:“本宫虽是皇家媳,有权直接定夺,但为避免有人诟病本宫以权谋私,便请赵大人依法查证,秉公处置。”
傅河后背已爬满冷汗。
他看着安嬷嬷肃立一旁,看着赵慎言恭敬的姿态,看着傅清辞冰冷的目光,
难道他真被那老虔婆骗了?傅清辞和荣王的丑事是假的?
他猛地转头想找七叔母,却发现那老婆子不知何时已缩到了人群最后头。
傅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忽然撩袍跪下:
“太子妃恕罪!方才草民乍见您归家,一时欣喜忘形,忘了礼数,是草民的过错!”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痛心:“可胁迫远山之说,草民万不敢认!远山是草民看着长大的,与亲子无异,怎会忍心害他?”
话锋一转,他语气恳切:“今日之事,确是草民心急家族前程,行事不妥,惹恼了太子妃。这个罪,草民认!草民愿随赵大人回大理寺受审。”
他环视周围族人,叹道:“只是这些族亲大多未曾见过世面,更未进过官衙。恳请太子妃开恩,让他们先回去,以免说错话,反倒污了您的清名。”
“不行。”
傅清辞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往前走了一步,绣鞋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今日踏进侯府对本宫父母出言不逊之人,”她一字一句,“一个,都不准走。”
傅河彻底僵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傅清辞,和她那对温和忍让的父母,根本不是同一种人。
“太子妃!”傅河声音发紧,“您口口声声说我们胁迫远山,可有真凭实据?难道您要屈打成招不成?”
这话仿佛给族人打了气。
傅河的妻子柳氏尖声叫道:“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啊!空口白牙就想诬陷人?要我说,你跟荣王那档子丑事才是真的,这事可是满上京城的人都知的!”
她身边的妇人立刻附和,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清辞……不,太子妃,不是叔母说话难听。这办案子,得讲真凭实据啊!”
傅清雅眼泛泪光,盈盈跪倒:“太子妃恕罪,祖父祖母久居乡野,不懂规矩,以为都是一家人,才忘了礼数。他们绝无恶意……”
“对、对!都是一家人!”
“我们哪敢害侯爷啊……”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安静!”
赵慎言骤然厉喝。声音不大,却带着官威,瞬间压住所有嘈杂。
他转向傅清辞,拱手肃容:“太子妃,您所指控诸事,下官请问,可有实证?”
雪落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清辞身上。
她缓缓抬眼,眸光清冷如冰,从傅河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人群最外围——
那个正佝偻着背,蹑手蹑脚往院门挪动的身影上。
“七叔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七叔母僵在原地,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
不知何时从傅清辞身边消失的明微,出现在院门口,一步一步将七叔母给逼退回人群中间。
“这不是看太子妃您回来了么,您都不知道这些日,傅老夫人为您忧心,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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