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看得一呆,几乎移不开视线,嘴里喃喃说:
“妈的,果然是个尤物,怪不得能搅得皇宫天翻地覆……父子失和……”
他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声线自身后响起。
“放开。”
“主公……”那兵士浑身一僵,猛地松手。
姜窈无力地跌回床上,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一道姿态挺拔的身影。
她知道,来人是叛军首领郑舒墨。
这个曾经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汝南郑氏之子,出身庶出,生母位卑。
嫡母是世家贵女,也因此嫡出的弟弟向来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曾轻蔑的对外称他不过是婢生子。
便是这样一个在轻蔑与折辱中毫无倚仗之人,竟硬生生拖着副病骨,在这南越王朝末年,群雄并起之时。最终率军杀入皇城、踏破宫阙,亲手执掌新朝兵权。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同样是在那次春日宴。
隔着远,人也看不真切。只记得似乎是一袭月白色的衣衫比寻常人穿得多些,气质温润疏离。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询问身侧的侍女,“那位……是?”
侍女恭敬地道:“女公子,那位是汝南郑氏长公子——郑舒墨。”
她垂下眼,未再言语。她记起这个名字,曾听阿父说过,隐约有拉拢他与姜璇的意思。
再后来,她已经在这未央宫中蹉跎,想不到再见到是今日这般场景。
天际惊雷滚过,大雨滂沱而下,冲刷着宫宇间弥漫的血腥。
她的身体逐渐冰冷,意识涣散前最后的画面,是那个男人未曾投来的一瞥,与他那句听不出情绪的吩咐:
“好生收殓,不得折辱!”
他话音刚落,原本强撑着的姜窈,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从梦中惊醒的姜窈猛然坐起,仍有些恍惚不定。
她强行从噩梦中抽离,可梦魇挥之不去,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她嫁给靖王,紧接着便是接踵而至的噩梦一样的人生。
她捂住心口,安慰自己那已经是前世,一切已经过去。她轻抚着脸上横亘半张脸的青黑胎记,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一般。老天既然给了她机会重生,她便不能再重蹈覆辙!
敲门声还没有停下,听得出来来人很是急切。她连忙稳住心神,披衣起身去开门。
这么早?会是谁跑到罟酆山上来?
门外露出一张满是急切的少年郎的脸,“姜女郎,是我赵九!”
赵九气喘吁吁地说:“姜女郎……”却在看到姜窈没来得及遮住的半张脸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由得顿住。
虽然一直知道姜女郎脸上有胎记,但之前她一般会用面纱覆住。今日冷不丁的一看,他心里还是不自觉咯噔一下。
姜窈却面色不变,问道:“小赵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赵九压下心底异样,连忙说:“快,麻烦您快跟我去瞧瞧我爹……”
姜窈回里面换了身衣服,随他往山下走去,边走边询问道:“他怎么了?”
“他昨儿参加邻村的婚宴回来以后,不知怎的早上起来就说胸闷,嗓子眼里发堵吃不下东西。我这才赶紧跑上山来请您去瞧瞧……”
赵九一家是山下沙溪村的村民。村子是个小村落又地处偏远,离镇上最近的医馆走一趟,一来一回少说都得两个时辰。
姜窈的师父苏鹤亭精通医术,曾是这村子的救星。随着师父年岁渐高,加上年初便开始闭关。因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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