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建威将军祖约暂领。”
议事厅里,将领们炸了锅。
“移防陈留?那雍丘怎么办?”
“三千人?咱们总共才四千出头,抽走三千,雍丘还剩什么?”
“戴渊这是要拆散咱们!”
韩潜抬手,厅中渐渐安静下来。他看着那卷盖着征西将军印的文书,缓缓道:“军令如山。”
“将军!”陈嵩急道,“雍丘乃北伐军根基,一旦空虚,胡虏必乘虚而入。陈留城池坚固,本有两千守军,何需我们再派三千?”
“戴将军自有考量。”韩潜将文书卷起,“执行吧。”
众将面面相觑,终究不敢抗命,纷纷散去准备。
祖约留到了最后。他走到韩潜面前,盯着他:“你真要去?”
“军令如此。”
“戴渊这是明谋。”祖约冷笑,“调走你,架空我,北伐军就真成了他砧板上的肉。韩潜,你想过没有,等你从陈留回来,雍丘还姓不姓祖?”
韩潜抬眼看他:“雍丘不姓祖,也不姓韩。它属于北伐军,属于那些死守在这里的将士。”
“将士?”祖约逼近一步,“等胡虏打来,你不在,我手里只剩千余老弱,怎么守?拿什么守?”
“你会守住的。”韩潜平静道,“因为你是祖约,祖将军的弟弟。”
祖约浑身一震,后退半步,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他盯着韩潜,许久,忽然笑了,笑得苦涩。
“好,好。我去守。但韩潜你记住,雍丘若失,不是我祖约无能,是你和戴渊,逼死的。”
他摔门而去。
厅中只剩韩潜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墙上飘扬的玄旗。那旗是祖逖当年亲手立起的,旗面破过,补过,染过血,但从未倒下。
如今,他要暂时离开这面旗了。
移防前夜,韩潜去了偏院。
祖昭已经睡下,小脸在油灯光晕中显得安宁。韩潜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才转身准备离开。
“韩叔。”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潜回头,看见祖昭不知何时醒了,坐起身,揉着眼睛。
“吵醒你了。”韩潜走回床边。
“韩叔要去陈留?”祖昭问,眼神清明,不像刚醒。
韩潜点头:“去一段日子。公子在这儿,要听陈叔和祖叔的话。”
“嗯。”祖昭应着,却爬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是个用木头粗糙雕刻的小马,只有掌心大小,马尾还刻歪了。
“给韩叔。”他把小马塞进韩潜手里,“父亲说,马跑得快,能带人回家。”
韩潜握着那还带着孩子体温的木马,喉头哽了一下。他蹲下身,平视祖昭:“公子,韩叔答应你,一定回来。”
“我知道。”祖昭认真点头,“韩叔答应的事,都会做到。”
就像答应父亲要照顾他,就像答应将士们要带他们守住雍丘。
韩潜将他抱回床上,掖好被角:“睡吧。”
吹灭油灯,走出屋子。夜空无星,只有寒风呼啸。韩潜握紧手中的木马,木刺扎进掌心,微微的疼。
正月十五,韩潜率三千兵马出雍丘南门,往陈留而去。
队伍沉默,只有马蹄踏碎冻土的声音。出城三里,韩潜回头望了一眼。雍丘城在晨雾中只剩下模糊轮廓,城头玄旗隐约可见。
“将军,走吧。”亲卫低声道。
韩潜转头,策马向前。前方路途,未卜。
就在同一天,雍丘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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