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潜的兵,也是你父亲的兵。本将军希望,北伐军永远是朝廷的兵。”
祖昭心头一凛。这话里的分量,他听得懂。
“护军放心。”他垂首,“北伐军效忠朝廷,效忠陛下,绝无二心。”
庾亮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本将军知道。”他道,“韩潜那个人,本将军信得过。你,本将军也信得过。”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又道:“你在宫中当值,有些事要记牢。”
祖昭静候。
“第一,陛下年幼,身边不能离人。你在的时候,你陪着;你不在的时候,要让内侍守着。莫让陛下一个人待着。”
祖昭点头。
“第二,太后那边,该请安时去请安,该回话时回话。太后问什么,你如实答。不问,便不必多说。”
祖昭再点头。
“第三。”庾亮看着他,目光沉沉的,“若有人借着陛下名义,让你传话、递东西、做什么事,你先来告诉本将军,或者告诉王司徒。莫要自作主张。”
祖昭心头一震。
“臣记住了。”
庾亮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罢。天黑了,路上当心。”
祖昭起身行礼,退出书房。
走到院中时,身后传来庾亮的声音。
“昭儿。”
他回身。
庾亮站在书房门口,廊下的灯笼映着他半边脸,明明暗暗。
“陛下若问起本将军今日说了什么,你如实答。”他道,“不必隐瞒。”
祖昭怔了怔,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夜色中,护军将军府的灯笼一盏盏亮着。他穿过重重院落,走到府门前,回头望了一眼。
庾亮还站在书房门口,隔着那么远,看不清神情。
他收回目光,踏入夜色中。
回到东宫时,司马衍还没睡。他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匹小木马,眼睛望着殿门。见祖昭进来,他眼睛一亮。
“阿昭!”
祖昭走近,在他榻边坐下。
“陛下怎么还不睡?”
司马衍把小木马往身后藏了藏,道:“朕等你。”
祖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护军将军召臣去,说了几句话。”他道,“臣说给陛下听。”
司马衍摇摇头,认真道:“护军将军跟你说的,你告诉朕作甚?”
祖昭愣了愣。
司马衍道:“你是散骑侍郎,他是护军将军。他说什么,你听着便是。不用什么都告诉朕。”
他看着祖昭,目光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朕还小,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祖昭沉默片刻,轻声道:“那臣不说了。”
司马衍点点头,把小木马从身后拿出来,塞到枕边。
“阿昭,你明日还来么?”
“来。”
司马衍笑了,躺下去,闭上眼睛。
祖昭替他掖好被子,轻步退出殿外。
廊下夜风很凉,吹得灯笼轻轻晃动。他站在阶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庾亮最后那句话。
“陛下若问起本将军今日说了什么,你如实答。”
他忽然有些明白。
庾亮不是在教他隐瞒,是在教他——陛下虽小,也该知道朝堂上的人说了什么。
可司马衍说,朕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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