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臣解闷的。解开了,九个小圈都能取下来。”
司马衍捧着这两样东西,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阿昭。”他轻声道,“你是特意给朕刻的?”
祖昭点头。
司马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木马,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可脸上有了笑。
“朕也有东西给你。”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祖昭。
祖昭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坠。羊脂白玉,雕成一只小鹿的模样,卧在那里,憨态可掬。
“这是太后让朕赏你的。”司马衍道,“可朕想,不是赏,是送。”
他看着祖昭,认真道:“你送了朕马,朕送你鹿。”
祖昭握着那枚玉坠,温润的玉贴着掌心,带着司马衍的体温。
“臣……”他开口,声音有些涩,“臣谢陛下。”
司马衍摇摇头,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人后,你是阿昭,朕是阿衍。这是咱们说好的。”
祖昭看着他,点点头。
“好,阿衍。”
司马衍笑了,这回笑得眼睛都弯了。
午膳时,司马衍吃了一整碗饭。内侍们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老翰林来时,见他精神好,也松了口气。
下午讲的是《论语·学而篇》。老翰林念一句,讲一句,司马衍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问的都是孩子气的话。
“‘人不知而不愠’,是别人不知道自己也不生气?”
“是。”
“那朕……那别人不知道朕在想什么,朕也不生气?”
老翰林愣了愣,看看祖昭。
祖昭接话道:“陛下,这句话是说君子修身,不因别人不了解自己而恼怒。陛下是天子,自然不用在意这些。”
司马衍点点头,低头继续看书。
傍晚时分,祖昭去司徒府送信。
王导正在书房里和几个人议事,隔着门听见他的声音,让人把他带进去。
书房里坐着三个人:庾亮、温峤,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武将,生得魁梧,面色黝黑。祖昭认得,那是车骑将军郗鉴。
“昭儿来了。”王导招手,“正说到你。”
祖昭上前行礼,把韩潜的信呈上。
王导拆开看了,眉头微微舒展,又递给庾亮。庾亮看了,点点头,又递给温峤。郗鉴凑过去一起看,看完抬起头,看向祖昭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几粒稻种,韩将军可试过了?”郗鉴问。
祖昭摇头:“冯堡主说,要等开春试种。先在京口找块小田试试,若成了,再推广。”
郗鉴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温峤道:“阿昭,你今日回宫,可见着陛下了?”
祖昭点头。
温峤看着他,目光里有话,却没说出口。
庾亮接道:“陛下这几日,胃口一直不好。你回来,他倒肯吃饭了。”
祖昭垂首:“臣只是尽本分。”
王导摆摆手:“好了,这些话不必说。”他看着祖昭,顿了顿,“昭儿,你如今九岁了。”
祖昭一怔。他这几日忙忙碌碌,竟忘了算自己的岁数。过了年,他确实九岁了。
“九岁不小了。”王导道,“先帝九岁时,已能随元帝理政。你虽不必如此,可也该明白,往后在陛下身边,要担的担子更重。”
祖昭垂首:“臣明白。”
从司徒府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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