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里,能学到更多。”
这话说得很突然。韩潜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祖昭却摇头:“谢大都督厚爱。但弟子已拜韩将军为师,当随师学习。且北伐军讲武堂的课业尚未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答得不卑不亢,既拒绝了邀请,又给足了王导面子。
王导笑了:“好,重诺守信,是君子之风。那我换个问法,你可愿同时拜我为师?我在建康,你在京口,每月你来或我去,教你经史文章。韩将军教你武艺兵法,我教你治国之道,如何?”
双师制。这在当时是极高的礼遇。堂内所有人都看向祖昭。
祖昭看向韩潜。韩潜微微点头。
“弟子愿意。”祖昭朝王导深揖,“但需师父首肯。”
“韩将军?”王导看向韩潜。
韩潜拱手:“大都督肯屈尊教导,是昭儿的福分。末将岂有异议。”
这事就这么定了。庾亮在一旁看着,忽然道:“我虽不才,但也读过些书。若小公子不嫌弃,每月我可抽两日,与他讲讲朝廷典章、政事得失。”
温峤笑道:“那我也凑个热闹。讲讲出使、交际、情报收集这些杂学。”
三位重臣争相要教一个七岁孩子,这在大晋开国以来都是罕事。堂内那些世家子弟看在眼里,心思各异。王恬等人与有荣焉,他们早就把祖昭当成了小团体核心;其他一些子弟则眼神复杂,羡慕、嫉妒兼而有之。
下午是武艺考核。学员们在校场演练刀法、弓弩、马术。祖昭虽然年纪最小,但每项都不落后。刀法虽然力道不足,但招式标准;弓弩三十步靶十中七,在学员中算中等;马术稍弱,但也能控马小跑。
真正让众人惊讶的是阵法演练。郑教官将一百二十名学员分成两队,模拟攻防。祖昭被分在守方,担任一个小队的队正。攻方是王恬带队,兵力多三成。
演练开始,王恬率队猛攻。祖昭却下令小队散开,占据几处高地,用弓弩远射,迟滞敌军。待王恬队形稍乱,他突然集中兵力,猛攻其侧翼一点。
“变阵!合围!”王恬急令。
但已经晚了。祖昭的小队如锥子般凿穿侧翼,直扑王恬本阵。虽然最后因为兵力悬殊被“歼灭”,但成功“击毙”了王恬这个主帅。
演练结束,郑教官点评:“祖昭队虽败,但战术得当。以寡击众,当避实击虚。王恬队虽胜,但指挥呆板,若在真战场,主帅阵亡,余众必溃。”
王恬满脸通红,下台后对祖昭道:“小公子,我服了。”
“王兄承让。”祖昭拱手,“若是真战,你那支骑兵队若及时回援,我就败了。”
“你还给我留面子……”王恬苦笑。
这一幕被王导看在眼里。他对庾亮低声道:“此子不仅聪慧,更难得的是懂进退、知分寸。八岁如此,将来必成大器。”
“只是……”庾亮沉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所以要护着。”王导眼神深邃,“祖逖忠烈,韩潜稳重,此子又是可造之材。若培养得当,或可成为朝廷与军队、世家与寒门之间的桥梁。”
观摩结束,王导三人被请到中军帐用茶。韩潜屏退左右,只留祖昭侍奉。
“韩将军练兵有方,本督回朝后必向陛下详奏。”王导先开口,“但有一事,还需将军留意。”
“大都督请讲。”
“北伐军如今拥兵万余,又扼守京口要冲,朝中已有议论。”王导缓缓道,“苏峻、刘遐等人,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忌惮。将军需早做打算。”
“末将明白。”韩潜道,“北伐军只效忠陛下,只保境安民。若朝廷觉得兵多,可下令裁撤;若觉得京口不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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