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再派戴渊节制,既安抚了军心,又分了兵权,还确保了朝廷对这支军队的控制。
一石三鸟。
“刘某在雍丘停留三日。”刘使者最后道,“韩将军若有难处,可直言。朝廷能助的,必当尽力。”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韩潜送走使者,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
秋风萧瑟,吹得他衣袍猎猎。
“韩叔。”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潜转身,看见祖昭披着件过大的外袍,站在廊下。小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
“公子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祖昭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朝廷的旨意,是好事。”
韩潜苦笑:“好事?我资历浅,骤升主将,军中未必服气。戴渊将军来节制,兵权又被分去大半。这算什么好事?”
“因为朝廷不想逼反北伐军。”祖昭说,语气很认真,“坞坡惨败,两万精锐没了。如果这时候朝廷再严惩叔父,夺了北伐军的根基,将士们会怎么想?”
韩潜怔住。
“他们会觉得,朝廷不念旧功,凉薄寡恩。万一有人煽动,兵变都有可能。”祖昭继续道,“可现在,叔父免职但留军,是给北伐军留了面子。韩叔你升主将,是告诉将士们,朝廷还会用北伐军的人。至于戴渊将军节制……”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是朝廷必须做的。一支军队,不能完全不听朝廷号令。但戴将军人在建康,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前线。这段时间,韩叔你可以整顿军务,收拢人心。”
四岁的孩子,说得条理清晰。
韩潜听着,心中惊涛骇浪。
这些话,他自己也能想到,但从一个孩童口中说出,依旧震撼。
“公子,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祖昭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父亲留下的书里,有很多故事。我看多了,就懂了。”他声音轻了些,“韩叔,接旨是对的。现在北伐军需要朝廷的粮草,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其他的……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韩潜看着祖昭,忽然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可怕的特质。他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中,看到最关键的那条线。
“我明白了。”韩潜蹲下身,平视祖昭,“公子放心,我会稳住局面。只是……”
“只是军中有人不服?”祖昭接话。
韩潜点头。
他资历不如冯铁、卫策、董昭,如今那三人都战死了,但军中还有不少老资格的校尉、都尉。这些人跟随祖逖多年,未必看得上他。
“韩叔可以这样做。”祖昭想了想,说,“第一,明日召集所有将领,公开宣读圣旨。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下主将印信。”
“这是为何?”
“名正,才能言顺。”祖昭认真道,“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是朝廷任命你为主将,不是你自己争的。”
韩潜眼睛一亮。
“第二,宣读圣旨后,立即宣布三件事。阵亡将士抚恤翻倍,伤兵优厚治疗,所有士卒军饷补发三个月。”
“可粮草还未到。”
“所以要‘宣布’。”祖昭说,“话先说出去,人心就稳了。等朝廷粮草到了,再兑现。将士们知道有盼头,就不会乱。”
韩潜深吸一口气。
这手段,老辣得不像孩童。
“第三,”祖昭声音轻了下来,“去探望叔父。带着圣旨去,告诉他朝廷的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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