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祖昭侧过头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想知道。”王嫱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能什么都自己扛着。”

    祖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生意的事，是顾长卿在操持。瓷器、丝绸、船队，三条线，刚刚起步。上个月赚了四十多万钱，但花销也大。矿山的冶炼坊要建，陷阵营的装备要换，处处都要钱。”

    王嫱点了点头：“顾先生那人，我看着可靠。芸娘也跟我提过，说他做事仔细，账目清楚。”

    “是可靠。”祖昭道，“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生意越做越大，需要有人帮他盯着账目、协调各方。我在军营里走不开，芸娘管府里的事已经够忙了。”

    王嫱忽然抬起头，看着祖昭的眼睛：“昭哥，你是想让我管？”

    祖昭笑了：“你肯吗？”

    王嫱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想了想，轻声道：“我在娘家的时候，祖父教过我记账、管账。家里的田产、铺子，我也帮着看过几年。生意的事，我不算外行。”

    祖昭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让你替我去赚钱，是想让你帮我分担。你是我的妻子，府里的事、生意的事，你说了算。我在外面打仗、练兵，你在家里守着后方。咱们夫妻一体，不分彼此。”

    王嫱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带着笑：“昭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祖昭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账册，递给王嫱：“这是府里和生意的账目，你明天开始看。看完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顾先生或者芸娘。”

    王嫱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工工整整的数字，问道：“这是复式记账法？”

    “你认得？”祖昭有些意外。

    “芸娘今天跟我提过，说是你教的。”王嫱抿嘴一笑，“她还说，这种记账法比旧法好用十倍，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祖昭点了点头：“芸娘学得很快，现在府里的账都是她做的。但生意那边的账目更复杂，顾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着他盯一盯。”

    王嫱合上账册，放在床头，转过身看着祖昭。

    “昭哥，还有一件事。”

    “你说。”

    “矿山的事。我听师父提过，说你把冶炼坊从城外搬到了城里，还派了一千兵驻守。但矿山那边呢？矿石怎么运进城？路上安全吗？”

    祖昭心中一暖。他没想到王嫱才来一天，就把这些事都理清楚了。

    “矿石从水路运，淮水码头离城西冶炼坊很近，船直接靠岸卸货。路上有陷阵营的兵护送，安全没问题。”

    王嫱点了点头，又问：“那些新招的兵，装备还没换吧？旧甲旧斧，打硬仗吃亏。”

    祖昭叹了口气：“装备的事，要等矿山出铁。冷锻甲和新斧都在造了，但产量有限，得一批一批来。”

    王嫱想了想，道：“昭哥，我有个想法。王家在建康和会稽都有冶铁作坊，虽然不大，但产量还算稳定。我写封信给祖父，让他调一批铁料过来，先应急。”

    祖昭一愣：“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嫱笑了，“我现在是祖家的媳妇，帮自己的丈夫，天经地义。祖父疼我，不会拒绝的。”

    祖昭看着王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嫱儿，谢谢你。”

    王嫱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谢什么？夫妻之间，不说谢。”

    红烛又滴下一滴烛泪，落在烛台上，凝成一朵小花。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银色的月光洒进屋子，落在两人身上，像是披了一层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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