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头目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咬了咬牙,还想硬撑,但嘴唇在发抖。
祖昭把药膏放回托盘,站起身,走到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水匪,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按律当斩。我问你话,是给你一个痛快的机会。你要是嘴硬,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用在你身上。反正你早晚是个死,死得痛快点还是死得慢一点,你自己选。”
头目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不是没受过刑。干水匪这一行,落在官府手里是常事,挨过鞭子,挨过棍子,甚至挨过烙铁。但祖昭说的那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铁签插指甲缝,拔牙齿,药膏烂骨头——这些不是人受的罪。
“我说……我说!”头目嘶声喊道,铁链被他挣得哗哗响,“是有人出钱让我们干的!五千贯,截了船队,货物归我们,但船上的人要杀光,一个不留!”
祖昭眼中寒光一闪:“谁出的钱?”
“一个书生,姓刘,叫什么我不知道。他带了两个人,拿着殷家的名帖来找我,说是殷大人吩咐的。我们也不敢得罪殷家,就接了这活。”
殷家。
祖昭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面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涌起来。殷浩,果然是你。
“那个书生呢?”
“就是……就是你们抓的那个。”头目低下了头,“他姓刘,叫刘文远。殷大人门下的清客。他说要亲眼看着船队被灭,就跟着我们一起来了。”
祖昭没有再问,让亲兵把头目押回去。
接下来是那个文士。
刘文远被带进来的时候,腿已经软了。他在隔壁听到了头目的招供,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但还在强撑。
祖昭没有急着问他,而是让亲兵去查了一下他的底细。不多时,亲兵回来禀报:刘文远,吴郡人,家道中落,读过几年书,后来投到殷浩门下做了清客。此人有个毛病,好色成性,在殷府里调戏过丫鬟,被殷浩罚了半年俸禄。
祖昭听完,心里有了数。
他走到刘文远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刘文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刘先生。”祖昭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寒意,“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律法。勾结水匪,截杀官船,这是什么罪?”
刘文远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按晋律,谋反大逆,腰斩。家属连坐,流放三千里。”祖昭不紧不慢地说,“你一个清客,替主子卖命,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刘文远咬着牙,还是不说话。
祖昭忽然笑了,笑容很冷:“我听说刘先生有个爱好,喜欢女人。殷府里的丫鬟,你调戏过好几个吧?殷浩罚了你半年俸禄,你还替他卖命,真是忠心耿耿。”
刘文远的脸色变了。
祖昭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说,我要是把你交给朝廷,殷浩会保你吗?他连自己的家仆都保不住,能保你?你信不信,他连你的名字都不会提。”
刘文远的嘴唇在发抖。
“你要是招了,我给你一条活路。不招也没关系,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祖昭直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你那个爱好,要是没了那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色。”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刘文远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他扑通跪下来,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将军饶命!我说,我全说!”
祖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刘文远磕了三个头,额头上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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