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我这儿,是真的。你们给我干活,我管你们死活。这是规矩。”
老矿工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第三条,奖惩。”祖昭继续道,“谁要是偷懒耍滑、偷拿矿石、打架斗殴,第一次罚钱,第二次逐出矿场,永不录用。谁要是发明了新工具、新法子,能提高出铁量的,重赏,赏钱一百贯起步,上不封顶。”
人群彻底炸了。
一百贯钱,那可是十万钱。够一个普通矿工不吃不喝干一年半。
一个年轻矿工扯着嗓子喊:“将军,俺要是想出了新法子,真给一百贯?”
祖昭看着他,笑了:“我说话算话。军中无戏言,矿上也一样。”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热乎气。
第四天,祖昭又做了一件事。
他在矿场旁边搭了一个大棚子,里面支了几口大锅,专门给矿工和匠人做饭。伙食标准定了下来:早饭稀粥加咸菜,午饭干饭配一荤一素,晚饭面条或炊饼。每月杀两头猪,改善伙食。
负责做饭的是周婶子,芸娘的母亲。她带着几个妇人,天不亮就开始忙活。第一顿午饭开出来的时候,几百号人端着碗排队打饭,闻着肉香,口水直流。
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民端着碗,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眼泪啪嗒啪嗒掉进了碗里。
“俺一年多没吃过肉了。”他哽咽着说,“将军,您这是救了俺的命啊。”
祖昭正端着一碗饭在旁边吃,听到这话,放下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好好干,以后不光有肉吃,还能有衣穿、有房住。日子会好起来的。”
那人抹着眼泪,使劲点头。
第五天,第一批矿石出坑了。
鲁师傅带着矿工们按照祖昭的法子挖了三天,终于挖出了第一车矿石。黑褐色的矿石堆在矿场中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陈满带着铁匠们架起炉子,用灌钢法试炼。
炉火熊熊,铁水奔流。
第一炉铁水倒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铁水冷却后,陈满拿起那块铁锭,敲了敲,声音清脆。他用锤子砸了几下,铁锭纹丝不动,连个坑都没留下。
“成了!”陈满举着铁锭,声音都变了调,“将军,成了!这铁比梅根冶的还好!”
欢呼声震天响。
祖昭接过铁锭,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冰凉坚硬。这块铁,将变成刀、变成箭、变成甲胄,变成北伐军手中的利器。
他把铁锭递给陈满,转身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矿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山野岭,除了灌木和野草,什么都没有。现在,这里有矿井、有工棚、有食堂、有铁匠铺,有几百号人在这里干活、吃饭、睡觉、过日子。
这些都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将军。”鲁师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产量和进度,“今天出了八百斤矿石,按这个速度,一个月能出两万斤。等矿井挖深了,产量还能翻番。”
祖昭接过本子看了看,道:“鲁师傅,矿上的事就交给你了。产量要抓,但安全更要紧。竖井要加固,巷道要支木架,不能塌方。人命比矿石值钱。”
鲁师傅郑重地点头:“将军放心,我这条老命就搁在矿上了,保证不出事。”
祖昭又找到陈满:“陈师傅,铁料的事你盯着。第一批铁出来,先造一百套新甲,用冷锻法。造好了送到军营,我要亲自试。”
陈满应了,又道:“将军,灌钢法炼出来的铁,造刀最好。能不能先造一批刀?军中不少士卒还在用旧刀,刀刃都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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