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右翼横冲直撞,刀砍马踏,辅兵们四散奔逃。
桃豹不得不分兵去救。三千羯胡甲士从正面撤下来,转向右翼去围剿周横。周横见好就收,带着斥候营一溜烟跑了,跑出去二里地又绕回来,从另一个方向再杀一刀。
桃豹被周横骚扰得烦不胜烦,但又不敢不管。右翼的辅兵一旦被打散,攻城器械就没人推了。
就在他分兵去救右翼的时候,北门方向忽然杀声大震。
陈忠的三千骑兵从城北冲了出来。
三千匹战马同时冲刺,蹄声如雷,大地都在颤抖。陈忠一马当先,直扑赵军左翼。三千骑兵像一把刀,从侧面切进赵军的阵列。羯胡甲士虽然悍勇,但阵型已经被祖约拖住,侧翼空虚,被骑兵一冲就乱了。
陈忠没有恋战。他带着骑兵在赵军左翼杀了个对穿,砍翻了数百人,然后拨马就走。等赵军反应过来要追,骑兵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兵在哀嚎。
桃豹在中军马上,脸色铁青。两翼都被袭扰,正面又打不穿祖约的营寨,他的四万人被活活钉在了这里。如果再打下去,等城里的骑兵再冲一次,他的阵脚就真的要乱了。
但他不甘心。
“传令,中军压上去!全军突击!”
他要赌一把。赌祖约的营寨先撑不住,赌韩潜不敢把所有的骑兵都派出来。
中军的一万羯胡甲士开始向前推进。这是桃豹最后的家底,个个身经百战,铁甲比普通羯胡厚一倍,刀法狠辣。他们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踏过被撞开的栅栏,涌进了祖约的营寨。
祖约的阵线开始崩溃。
郡兵们扛不住了,有人开始往后跑。老兵们虽然还在死战,但人越来越少,缺口越来越大。李闾浑身是血,左肩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是止住了,是血快流干了。刘鹏被三名羯胡围住,后背挨了一刀,甲胄裂开,皮肉翻卷。
祖约拔出刀,准备亲自上阵。
就在这时,寿春北门又开了。
祖昭带着一千一百人冲了出来。
八百骑兵在前,三百死士在后,铁甲在日光下泛着青光。祖昭一马当先,长矛平端,直扑桃豹的中军。三百死士扛着大盾战斧,跟在骑兵后面跑,脚步沉重得像擂鼓。
桃豹看到那面旗,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面旗——上次夜袭烧了他辎重营的就是这个人,城头用布幔挡他投石机的也是这个人,用大盾战斧杀了他上千羯胡的还是这个人。
“拦住他!”桃豹大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祖昭的骑兵速度太快,转眼就冲到了中军阵前。祖昭长矛刺穿一名羯胡百夫长的胸膛,把人挑起来甩到一边。八百骑兵跟着他杀入阵中,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三百死士紧随其后,大盾顶住羯胡的反扑,战斧专砍面门和脖子。孙铁柱冲在最前面,一斧劈开一名羯胡都尉的头盔,斧刃嵌进颅骨,他一脚踹开尸体,拔出斧头继续砍。
桃豹的中军阵脚大乱。
陈忠看到祖昭冲进去了,带着三千骑兵又杀了回来。两路骑兵在赵军阵中来回冲杀,羯胡甲士虽然悍勇,但阵型已经被彻底打散,各自为战,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祖约在营寨里看到赵军乱了,知道机会来了。
“全军反击!”
他带着最后的老兵从营寨里杀出来,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猛攻赵军的正面。三面夹击,赵军终于撑不住了。不知道是谁先跑的,总之第一个转身之后,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跑。羯胡甲士虽然悍不畏死,但阵型散了、指挥断了,再悍勇的兵也打不了仗。
桃豹在中军马上,看着自己的大军像潮水一样溃退,脸色白得像纸。他想阻止,但溃兵太多了,连他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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