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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封。”王恬道,“你写给他多少封,我数过,二十三封。你来我往,四年没断过。他若心里没你,何必费这个工夫?”
王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王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个动作,他从小做到大,可这一次,王嫱却觉得格外沉重。
“妹妹,祖父老了。”他的声音低低的,“他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心里急。你是他最疼的孙女,他只想让你嫁个自己喜欢的人。可你若是一直这样拖下去,拖到那些人把祖昭抢走,拖到自己真的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祖父他……”
他没说完,可王嫱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想起祖父花白的头发,想起他每次看自己时那慈爱的目光,想起他为了自己一次次回绝那些求亲的人。那些被他回绝的人,有的家世显赫,有的门当户对,有的甚至能给王家带来巨大的好处。可他什么都没说,只问她一句“愿不愿意”。
她说不愿意,他便不再提。
四年了。
四年里,她拒绝了多少人,祖父就为她挡了多少人。
而她呢?
她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出口。
王恬看着她落泪,心里一阵发酸。他伸手替她拭去眼泪,轻声道:“好了,别哭了。等他从宫里出来,总会见面的。到时候……”
他顿了顿,笑了笑。
“到时候,你总不能再躲了吧?”
王嫱抬起头,望着堂兄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了些力气。
她点点头,用力擦了擦眼泪。
“嗯。”
王恬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祖父还等着我回话呢,我先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妹妹。”
王嫱抬起头。
王恬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期盼。
“这一次,别再错过了。”
阁楼的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条缝。楼下,御道上的队伍已经走远,只余下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王嫱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动。
皇宫大殿。
殿中清凉如水,与外头的炎热恍如两个世界。
司马衍端坐御座之上,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十七岁的少年天子,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静。
殿中只有几名近侍伺候,静悄悄的。
司马衍手里拿着一卷帛书,那是韩潜送来的详细战报。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每次看到“全歼三千骑兵”这些字眼时,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异。
五千步骑全歼三千精锐骑兵,这是什么概念?
自元帝南渡以来,大晋就没有出现过如此辉煌的战绩,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可战报上就这么写的,韩潜不会骗他。
他把战报放下,望向殿门。
算时辰,也该到了。
“陛下,”近侍轻声道,“庾三郎出城迎接,这会儿应该进城了。”
司马衍点点头,没说话。
他想起四年前,祖昭离京那日,他站在城楼上目送。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舍不得。后来祖昭每月来信,他在宫里一封封地看,从那些信里,他知道祖昭在寿春屯田,知道祖昭在训练骑兵,知道祖昭带着人去淮北杀敌夺城。
再后来,祖昭的信里开始说起那些战事。说怎么遛胡人的重甲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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