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将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淮水。宽阔的河面横在那里,渡河的筏子还在北岸没拖过来。三千人挤在滩涂上,人挨人,马挨马,连转身都费劲。
“列阵!快列阵!”他嘶声大吼。
可已经晚了。
三里外,祖昭立马阵后,看着滩涂上乱成一团的胡人,嘴角微微扬起。
“全军听令——”
鼓声响起。
前排的塞门刀车开始缓缓前移。每辆刀车由四名士兵推动,车轮碾过草地,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刀车上插着三排刀刃,最前排的刀尖向前伸出三尺,寒光闪闪。
这是祖昭亲自改进的东西。
当初在雍丘,他用过狼牙拍、叉杆、铁蒺藜。如今在寿春,他把塞门刀车改成了能扛骑兵冲锋的利器。刀车车身用硬木打造,外包铁皮,车轮包铁,四角有支撑腿。一旦停下,支撑腿插入土中,七八匹马也冲不动。
刀车后面,是三百大盾兵。
盾牌高五尺,宽两尺半,用桑木做骨,蒙上牛皮,边缘包铁。每面盾重三十斤,持盾的都是精选的壮汉,膀大腰圆,能扛能顶。
大盾兵后面,是一千八百长矛兵。
长矛一丈二尺,矛头一尺半,用的是上好的百炼钢。矛兵分三排,前排蹲姿,矛尾抵地,矛尖斜指;中排立姿,矛尖从盾牌缝隙伸出;后排高举,随时准备替换。
长矛兵后面,是六百弓手、六百弩手。
弓手都背着桑木硬弓,能开一石二斗。弩手端着改进后的强弩,弩身用桑木叠压而成,弩臂包铜,弩机精铁打造,上面装着望山——那是祖昭根据后世记忆画出来的东西,可以调整射击角度。
这弩能射两百四十步,一百五十步内,可穿铁甲。
唯一的缺点是上弦慢。
所以祖昭给他们定了三排轮射的规矩:第一排放箭,退后上弦;第二排上前,放箭,退后;第三排再上。循环往复,箭矢不绝。
弓弩手两侧,是八百刀盾兵。
刀盾兵左手持圆盾,右手握环首刀,负责保护弓弩手两侧,随时准备补缺口。
再往外,东西两翼,各列四百骑兵。
吴猛带着左翼四百骑,人人背着桑木硬弓,腰间挎着马刀。战马都钉着马蹄铁,静静地立在阵地上,只等一声令下。
右翼是刘虎亲自带着。他本应在中军策应,可这一仗,他非要上阵杀敌。祖昭拗不过他,让他去了右翼。
夕阳下,五千人马缓缓向前。
刀车轮子碾过草地,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大盾兵扛着盾牌,步伐整齐。长矛兵矛尖如林,寒光闪烁。弓弩手箭已上弦,引而不发。骑兵勒着缰绳,战马躁动不安。
一面面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最中间那面“祖”字大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滩涂上,三千羯胡骑兵还在乱。
有的刚卸下马背上的甲胄,还没来得及穿。有的正喂马,马缰绳还攥在手里。有的刚坐下啃干粮,见南边突然冒出大军,腾地跳起来,干粮撒了一地。
胡将拼命吼着,抽打着,想把部下组织起来。
可滩涂太小了。
三千人挤在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前面是水,后面是河,左右没路。马挤马,人挤人,号令根本传不下去。有几十骑试图冲出去列阵,刚跑几步就被自己人堵住,进退不得。
胡将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
这些南蛮子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们看着自己一批批过河,一批批上岸,看着三千人挤成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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