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寻常百姓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东西。
三个屯领完赏,祖昭又开口。
“除了开地多的,还有养得好的。”
他看向魏璜。
魏璜上前一步,大声道:“养鱼最多的,是第五屯,养了八千尾。养鸭最多的,是第八屯,养了一千二百只。养羊最多的,是第二屯,养了六百只。各赏布五十匹,粮五十石。”
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那些没评上的屯也不气馁,互相鼓着劲:“明年,明年咱们也要争第一!”
赏发完了,人却没散。
各屯的百姓自发聚在一起,拿出自家攒下的东西——有人拎着鸡,有人抱着鸭,有人扛着酒,有人捧着干果。就在高台旁边,摆起了一溜长桌,席地而坐,开起了宴。
赵大牛杀了只羊,炖了一大锅羊肉汤,香味飘出二里地。
魏璜带着堡兵们,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坛酒,挨桌敬酒,敬完一圈,自己先醉了。
刘虎和马横坐在一处,看着热闹的场面,相视而笑。
“老马,”刘虎忽然道,“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跟做梦一样?”
马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是做梦。是祖百夫长带着咱们,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刘虎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前半生给羯人当狗,后半生跟着百夫长,总算活出个人样了。”
马横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祖昭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吴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碗酒。
“百夫长,喝一碗?”
祖昭接过,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吴猛笑了:“百夫长还是不惯喝酒?”
祖昭摇了摇头:“不是不惯,是怕误事。”
吴猛看着他,忽然道:“百夫长,您说,明年咱们还能不能这样过?”
祖昭望向北方,沉默片刻,缓缓道:“能。”
吴猛眼睛一亮。
祖昭继续道:“只要咱们把地种好,把兵练好,把百姓养好,就能年年这样过。将来,还能回中原过。”
吴猛点了点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远处,不知谁起了个头,唱起了歌。
那是北边的调子,苍凉粗犷,唱的是离乡背井,唱的是思念故土。可此刻唱来,却没了往日的悲苦,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头。
有人跟着唱,更多人跟着唱。
歌声飘荡在冬日的田野上,飘荡在那片新开垦的沃土上,飘向北方。
祖昭站起身,望着北方。
那里,是他的老家,是父亲闻鸡起舞的地方,是无数汉人魂牵梦萦却回不去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会带着这些人,打回去。
天渐渐暗下来,篝火燃起,把一张张脸照得通红。
有人拉起胡琴,有人跳起舞,老人给孩子讲起老家的事,年轻人聚在一起划拳喝酒。
祖昭悄悄起身,走出人群。
吴猛跟上来,低声道:“百夫长,回去?”
祖昭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一片麦田。
“去看看。”
月光下,麦田泛着淡淡的银光。冬麦已经长到膝盖高,麦秆粗壮,麦叶宽厚,用手拨开,能看见已经开始抽穗。
吴猛蹲下看了半晌,忍不住道:“百夫长,这麦长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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