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在南岸!”
“追!”
胡人骑兵纷纷催马,想找渡口过河。可这一段汴水水深流急,最近的渡口在二十里外,等他们绕过去,马匪早跑没影了。
领兵的校尉气得直跺脚,却只能派人飞报石成。
石成接到消息时,正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土岗上。
“往西去了?”他眉头紧锁,“确定?”
斥候点头:“确定。南岸发现的踪迹,至少七八百骑,马蹄印往西。”
石成沉默片刻,忽然道:“不对。”
副将一愣:“将军,哪里不对?”
石成盯着舆图,缓缓道:“他们要是真往西跑,应该趁夜潜行,不留痕迹。可他们偏在大白天弄出动静,让咱们的人看见,这是故意的。”
副将恍然:“将军的意思是,他们在调虎离山?”
石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另一个方向。
“传令左翼,继续往西搜索,但不要追太快。右翼守住渡口,不许动。中路跟我往东南,去雍丘方向。”
副将迟疑道:“将军,万一马匪真的往西……”
石成抬手打断他:“他们不会往西。西边是许昌,许昌守将不是咱们的人,去了那边他们更危险。他们在这一带兜圈子,是想把咱们拖住。”
他翻身上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走,去雍丘。”
石成猜对了一半。
祖昭确实在调虎离山,但他没有往西,也没有往东,而是渡河。
夜幕降临时,九百多骑悄然折返,摸到一处隐蔽的浅滩。
这处浅滩是魏璜发现的,水浅及腰,河面不宽,勉强可以渡河。白天祖昭带着人往西跑了几十里,把胡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渡河。”祖昭一声令下,九百多人牵马下水。
秋夜的水凉得刺骨,却没人吭一声。人和马蹚过汴水,爬上北岸,浑身湿透,却个个眼睛发亮。
魏璜兴奋得直哆嗦:“公子,咱们又回来了!”
祖昭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北方。
濮阳的大军还在南边搜,定陶的人在东边堵,雍丘的人在西南守着。而他们,已经悄悄绕到了北边。
“往北走三十里,然后折向东。”他说。
吴猛一愣:“往北?那不是自投罗网?”
祖昭摇了摇头:“石成把人都调去西边和南边了,北边反而空虚。咱们往北走三十里,然后折向东,从定陶和濮阳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绕到他们后面。”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质疑。
九百多骑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马蹄印,很快被夜风吹散。
两日后,石成站在雍丘城头,脸色铁青。
斥候刚刚来报,那伙马匪出现在定陶东北方向,袭击了一支运粮队,杀了五十多个羯人,抢走两百石粮食,然后扬长而去。
“他们怎么过去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副将低着头,不敢吭声。
石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伙马匪的头领,确实厉害。
他以为对方要往西,结果人家折返渡河。他以为对方要往南,结果人家绕到了北边。他以为对方会往东逃窜,结果人家在东边打了一仗又消失了。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传令,”石成缓缓开口,“让定陶的人守住东边,濮阳的人守住北边,雍丘的人守住南边。许昌那边,派人去打个招呼。四城之间,不许留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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