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肉声没再响起,算他还有点人性。
她慢吞吞地起床,关空调,把窗帘拉开。窗外竟飘着细雨。原来早上闻到湿润气息不是香薰蜡烛残余的味道,是真的下雨了。
卧室窗外就是两棵格外高大的香樟,此刻浸润在雨雾里,叶片在阴天呈现饱满的墨绿。整个世界都调低了亮度,色彩却更加浓郁了。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自动识别是“外卖/快递类号码”。季温时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在某家居网站上下单了升降书桌和简易书架,应该是派送的师傅到了。
她从窗口往下看,果然见一辆小货车停在楼下,正往外卸货。
只是没想到运货师傅一见是步梯,当即就在电话里要求加价。
季温时皱眉确认了下手机上的订单:“师傅,我这单是包含六层以下上楼费的,已经付过了。”
“那是付给平台的,到不了我手上!”师傅算准了她没辙,语气极不耐烦,“要么你自己搬上去啊?”
她忍不住认真争辩:“我已经付过上楼费了,没有付两遍的道理。”
“那你自己想办法!”师傅骂骂咧咧地挂断电话,直接跳上车扬长而去,两个纸箱就这么被扔在楼下。
外面还在下雨,箱子这么露天放着不一会儿就要被泡软了。季温时没办法,只能换好衣服下楼去,盘算着一会儿一定要在平台上投诉这个师傅。
两个纸箱里塞满了需要拼装的家具部件,沉重不说,箱子外壁光滑没有着力点,她费劲全力也只能拖着扎带把它们拽到单元楼屋檐下。可要爬五楼,简直不可能。
她泄气地蹲下来,准备在手机上找找搬家服务。突然眼前一暗,见那个高大的男人逆光站着,正低头看她。
“准备怎么搬上去?”
她不愿意让这人三番五次看见自己的窘态,更何况早上才吵过。于是咬着唇不说话。
陈焕见她不搭理,也不恼,轻嗤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走。
季温时咬咬牙站起来,用尽全力搬起一个稍小的纸箱。没上几步台阶,手臂就酸痛无比,一脱力,箱子狠狠从手中坠下去,滚了几圈,沉闷地砸到地上。
“你这人看着挺乖,怎么这么倔啊。”上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他居然没走,一直趴在二层的楼梯扶手上看戏。
季温时倔脾气当真上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下颌绷得紧紧的,抹了把腮边的汗珠,转身就要重新去搬箱子。
“啧,放那儿吧。”还是懒洋洋的声音。不等她反应过来,抬起半边的箱子已被轻松接过。他扛得实在太不费力,半人高的箱子在他手里像个道具,只有小臂紧绷的肌肉线条泄露了真实重量。
陈焕往返两趟,把东西全搬进了502客厅。他的体力显然好得惊人,此刻神色如常,只有喘息稍重了些,汗水浸湿黑色T恤的领口,顺着胸肌线条向下蜿蜒。
季温时看着他一身的汗,心里别别扭扭地过意不去。
“谢谢……你要喝水吗?”她问。
男人扫了眼客厅角落空荡荡的小型桶装水,挑眉:“这儿有?”
“我现在去买。”之前喝完忘记买新的了……季温时脸一热,转身就要下楼。
“行了,歇着吧。”他径自回了501,没两分钟又折返回来,拎着个药箱。
“手给我。”
“嗯?”季温时不明所以。
他没什么耐心,直接拎起她的手腕。
“破皮了,不知道疼?”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掌根处被破了块皮,应该是箱子坠地时擦破的,现在被汗水一沁,后知后觉火辣辣地疼。
碘伏棉签拂过她的伤口,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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