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仔细。”
“辛家出事后,陈浩父母被钱万富做局,扣上杀人罪名。”
铁山语锋凛冽,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
“在警捕司的审讯室,有人‘特别关照’,那不是审问,是凌迟!”
“三天三夜,没让合眼,手段极其残忍,出来时,两人只剩一口气,身上没一块好皮,撑了不到两天就……”
“咔嚓——”
辛一然手中茶杯骤然绽裂,滚烫的茶汤混着瓷屑,淋湿掌心,却浑然不觉。
“继续。”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铁山后背发凉,继续汇报,语速加快:
“陈浩那时还小,三大家族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才侥幸活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地上学,勤工俭学,日子很苦。前几年考回海城大学,但在学校……依旧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杀人犯的儿子’。”
他顿了顿,语调里掺入一种复杂的情绪:
“据查,他大二时有一次喝多了,红着眼圈念叨过一句……”
“他说,‘我爸妈临走时,扯着我的手说……不怪一然,那孩子命更苦,咱们陈家,不能忘恩,也不能记仇……’”
话落。
客厅里死寂一片。
辛一然的眸底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凝聚。
闭上眼。
记忆猛地撕裂夜色——
八年前,陈家庭院。
陈母温柔的手落在他发顶,含笑说道:“一然又长高了,以后得多来阿姨家吃饭。”
陈父在一旁泡茶,抬头道:“臭小子,听说你月考拿了第一?不错,比浩子强!”
阳光穿过葡萄架,碎金般洒在石桌上。
陈浩蹲在墙角逗猫,回头冲他咧嘴傻笑。
那茶香,那温度,那毫无保留的善待……
因为他,全没了。
再睁开时,风暴已冻成万古寒冰。
他将碎裂的杯子扔进垃圾桶,声线听不出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碴:
“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名单、背景,明天早上放在我桌上。”
“是!”
铁山肃然应声。
客厅重归寂静。
辛一然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夜色如墨,一弯冷月孤悬。
他想起白天陈浩看见他时,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错愕和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父母因他而死,八年苦难因他而起。
那小子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这份情,他记下了。
有些债,该用血来清了。
……
次日清晨。
天色阴沉的像要塌下来。
铁山递上一份文件,辛一然接过,一页页翻看。
越是往后,他眼神越冷。
嘲讽、排挤、故意刁难……
名单长的超出预料。
更有些人自诩聪明,公开说陈家是受了辛家的牵连,活该家破人亡。
可即便如此,陈浩从未对外说过辛一然半句不是。
“少主,要处理吗?”铁山沉声问。
这些人在影月斋面前,不过蝼蚁。
辛一然合上文件,起身。
“不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辛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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