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炭火烧得正旺,并不觉得寒冷,见我到来,那守在亭中的宫人离开,我坐下后,将书取出,翻到昨日未看完的那一页。
亭外雪落无声,人声被隔在远处,我低头看书,看得很是投入。
在那一刻,我只觉得亭中安静,火炉烧得正好,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耳边清晰,我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书中所写之事牵着我的思绪,我甚至忘了自己身在行宫,也忘了周遭还有那么多陌生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从书中脱离出来。
至今想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脱离,并非被什么外力打断,而更像是心里忽然一动,好像有什么时辰被我错过了?
我依旧在看书,但心神已经不在书上,我在想这是到什么时间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我问你话呢。”
声音离得不远,却带着几分不耐,但听到声音,我目光还停留在书页上,眉头却也微微皱起,耳边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听得不清,只听见几句“几遍了”“谁家的书呆子”之类的,但我记得很清楚的是,有人把手伸过来了。
我下意识抬手,用戒尺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并不重,却清脆。
那一刻,我脑中忽然一清,也终于想起来这是个什么时间了。这是往日我该去柴房的时候,是该让人送白粥的时候。
想通的那一瞬,我怔了一下,我自己都惊讶于我居然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等我彻底回过神来,再抬头看向四周时,雪仍旧静静落着,远处人声隐约,却与这里隔得很远,亭中依旧空无一人,方才的声音仿佛只是错觉。
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尺,难道真是我的错觉?
再度拿起书,我那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我看书看久了生出的错觉,但我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晚上会闹出来,
将书翻回方才的地方,我又继续看了下去,但这次,我没有看多久,一声悠长的钟声在远处响起,钟声在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觉得这钟声应当是有目的的。
果然,没多久,一名宫人走近亭子,向我行了一礼,说时辰到了,请我随人离开。我点了点头,将书收好,起身时,木唯也找到了我。
我问她怎么找到我的,木唯居然笑着说这是个秘密,笑着离开那处亭子,我回到母亲身边,母亲问我玩得是否高兴,我想了想,笑着应了一声,说很高兴。
中午用了饭。
午后,母亲拉着我,与几位夫人和府中的小姐一同坐着说话。那些夫人我并不认识,只依着母亲的示意一一行礼应答,好在礼数并未出错。
后来,母亲让我去陪那些小姐们说话。
她们聊的,多是些我不熟悉的事,什么珠宝样式,哪家铺子的脂粉好用,又或者是谁家府中近来发生的闲事。我听着,只觉话语在耳边打转,却留不下什么。我面上仍旧带着笑,偶尔点头附和,却很少开口。
夜色渐深,雪却未停。
入夜后,行宫中宫灯一盏接一盏被点亮,灯影在雪中晕开,照得整片宫苑如同白昼。宫人前来传话,说陛下在外设宴,请各府入席。
母亲替我理了理衣襟,又低声叮嘱了几句,让我跟紧她,不可乱走。我应下,随着相府的人一道前去。
宴席设在一处极为开阔的地方,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边上火炉染开落雪,其上华盖林立,一顶接一顶,层层相连,挡住了纷飞的雪。华盖之下,一列列座位早已排好,从中轴大道向两侧延展开去,灯火映着雪色,竟有几分不真实。
每一家来的人都有各自的位置,井然有序,相府所在的位置,是离帝王最近的一侧,也是左侧文官的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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