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钥匙、钱包。钱包里除了少量现金和身份证,还藏了一把多功能工具刀——不是武器,但必要时可以防身。
最后,他换了身衣服。深色的T恤和牛仔裤,便于在黑暗中隐藏,也便于活动。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刘沐宸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南郊,而是先坐公交车到了城西,在一个大型商场下了车,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流。他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半小时,买了瓶水,期间多次观察身后,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者。
七点四十,他从商场另一个出口离开,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郊,石桥村。”他报了一个化工厂附近的地名。
“那么偏啊?”司机有些犹豫。
“加五十。”刘沐宸说。
“成。”
车子启动,驶向城市边缘。
刘沐宸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逐渐稀疏的灯火和越来越浓的夜色。城市的光晕在身后远去,前方是农田和零散的厂房轮廓,隐没在黑暗里。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石桥村口。
“只能到这儿了,里面路太窄,不好走。”司机说。
“行。”刘沐宸付了钱,下车。
出租车掉头离开,尾灯的红光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村庄零星的狗吠,和风吹过田野的沙沙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属于郊外的泥土和植物气息,混合着隐约的化工废料异味。
刘沐宸打开手机地图,确认了废弃化工厂的方向,大约还有两公里。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田埂小路,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工厂方向摸去。
八点差十分,他抵达化工厂外围。
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歪斜着半开。围墙多处倒塌,里面黑黢黢一片,只能看到几栋厂房模糊的轮廓,像巨兽匍匐在黑暗中。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破损门窗发出的呜咽声,和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一片死寂。
刘沐宸没有立刻进去。
他躲在一丛茂盛的灌木后面,观察了十几分钟。
没有车辆接近。
没有异常的动静。
只有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给废弃的建筑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边。
八点整。
刘沐宸深吸一口气,从灌木后走出,悄无声息地翻过倒塌的围墙,进入厂区。
脚下是杂草丛生的水泥地,碎砖块和废弃的金属零件散落各处。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朝着第三车间的方向走去。
车间是栋红砖砌成的二层建筑,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大门虚掩着,锈蚀的合页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刘沐宸在车间外二十米左右停下,躲在一堆废弃的铁桶后面。
他拿出手机,关闭声音,调出相机,打开闪光灯。
然后,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将闪光灯对准东北角二楼的一个破窗。
闪三下。
停两秒。
再闪两下。
做完,他立刻熄灭屏幕,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窗口。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那个黑黢黢的窗口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也是闪光灯。
闪三下,停两秒,再闪两下。
信号对上了。
刘沐宸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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