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拿到审计权,第一个查的就是你经手的账。到时候,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张会计的声音带着哭腔:“……账本复印件,在我家书房第二个书架,绿色文件夹里。钥匙……钥匙在花盆底下。”
“谢谢。”
音频结束。
刘沐宸关掉音频,感觉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游戏。
这是真实的、可能流血的斗争。
慕容雪在收集证据,对抗的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而她孤身一人,哥哥在国外,身边可能连可信赖的人都找不到。
所以,她才在游戏里认识他——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后,冒险把最关键的证据托付给他。
因为她无人可托。
这个认知让刘沐宸胸口发闷。
他点开扫描文档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合同、报表、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他看不太懂,但能看出有些款项的流向很可疑,收款方是一些陌生的空壳公司。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点:慕容集团内部,有人利用慕容雪父亲突然去世的权力真空,大肆侵吞公司资产,并且试图彻底排除慕容雪和她哥哥这两个合法继承人。
而慕容雪,正在试图阻止他们。
现在,她可能因为这份努力,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刘沐宸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列表,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东西,是慕容雪的护身符,也是她的催命符。
他必须保管好。
但仅仅保管够吗?
如果慕容雪已经被彻底控制,甚至……遭遇不测,这些证据岂不是永远不见天日?
他想起慕容雪最后那条信息里提到的律师:陈岩。
她说过,如果她出事,让他把东西交给陈岩。
这是她的后手。
但陈岩可信吗?慕容雪说他是父亲生前好友,值得信任。但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中,真的还有“值得信任”的人吗?
而且,他怎么联系陈岩?慕容雪说会把联系方式传给他,但至今没有。
也许她没来得及。
也许她传不出来。
刘沐宸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得太少,能做的更少。
他关掉所有文件,退出解密软件,拔出U盘。
小小的金属块躺在手心,冰凉,沉重。
他把U盘和存储卡重新用防水袋包好,思考新的藏匿地点。
窗台上的绿萝已经不安全了。交警队的试探,老赵说的“有人打听”,都说明他的住处可能已经被关注。虽然对方未必敢明目张胆闯入搜查,但谨慎起见,东西不能继续放在这里。
他环顾狭小的出租屋。
床底?太容易被想到。
衣柜夹层?不够隐蔽。
天花板?动静太大,而且这破房子的天花板也不结实。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汽车维修工具和零件上。
一个半旧的工具箱,铁皮材质,里面杂乱地放着扳手、套筒、螺丝刀。最底下垫着一层防油污的旧帆布。
他走过去,打开工具箱,把帆布掀开一角,露出底部的铁皮。然后用小刀在铁皮内壁不起眼的角落,刻出一个浅浅的凹槽,大小刚好能嵌进那个防水袋。嵌进去后,再把帆布铺回去,工具压在上面。
从外面看,毫无异常。
即使有人翻检工具箱,不把里面所有东西倒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