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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火车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闷的汽笛,开始发力。
在哐当响声里,苏阳和武新雪放好了行李,两人坐在了双人木质硬座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悬挂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随着他们这群人上车,座位几乎已经坐满。
孩子们以前都没有坐过火车,上车后都是东瞧西看的,还都伸手抚摸桌子、椅子、窗户等设施,甚至三三两两的小声交谈起来,倒是冲淡了不少之前悲伤的气氛。
不少乘客都好奇地站起来打量着他们这些半大孩子。
“同志,你们带的这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有好奇的人冲李维新三人打听。
“不是。”
李维新摇摇头,惜字如金,既不跟别人闲聊也不去制止孩子们的谈笑,自顾自的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其他乘客见他不说,也按下好奇心不再多问。
“苏阳,沈州有多远?”武新雪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虽然大眼睛还是红红的,似乎是在新环境里没有安全感,就想和苏阳说说话。
“三千多里。”
坐在对面的何大壮抢着回答。
苏阳撇了他一眼,这小子一上车就将本来坐在自己对面位置的两个女孩赶走,还一直盯着武新雪看。
武新雪如同以前一样,没有接何大壮的话,甚至都没看他一眼,还下意识的往苏阳这边又靠了靠。
苏阳思索了片刻,笑道:“不到两千里吧。”
武新雪点点头,又问:“那咱们要坐多长时间火车。”
“三天三夜。”又是何大壮。
苏阳心里默默计算了下,含糊道:“可能30个小时左右。”
“苏阳你懂个屁!”何大壮嗤笑出声。
武新雪终于看向了他,不过却是杏眼瞪圆,“何大壮你才是啥也不懂,咱们这么多人,每次考试你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
“啧啧,新雪妹妹,你这么护着他干嘛?他又不是你男人!”何大壮的话引得周围的男孩一阵哄笑。
武新雪气得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种粗鄙的话,只能咬着嘴唇瞪着何大壮。
苏阳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何大壮,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何大壮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发怵,那眼神不像一个十一岁孩子该有的。
“咱俩找个地方练练?”苏阳冷声道。
“你还跟我练?老子......”何大壮刚想发作,一个随行干事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吵!都安静点!坐好!谁敢闹事就去车厢连接处站着!”
何大壮悻悻地闭了嘴,狠狠剜了苏阳一眼,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
他们这边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车轮与铁轨单调重复的“哐当”声和远处乘客的闲聊发出的各种杂音。
时间在寒冷、摇晃和憋闷中缓慢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那几盏煤油灯显得更加昏黄,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大部分地方都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
外面的雪已停,但风似乎更大了,气温骤降,车厢连接处的缝隙像漏风的筛子,寒风嗖嗖地钻进来。
即使穿着厚棉衣,寒意也像小虫子一样,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
许多人开始跺脚、搓手取暖。
武新雪是靠窗坐的,脸色有些发白,正抱着膝盖努力缩成一团。
苏阳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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