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只有城里工人才有的硬通货票证都有?
胖售货员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把沉甸甸的铜锁,连带着剩下的钱票一起递给谭海,声音都在发颤:“同志,您……您慢走。”
谭海将满满当当的物资装进麻袋,特意把那块流油的五花肉放在最显眼的网兜里,手里拎着那把崭新的黄铜锁。
他无视身后那一双双嫉妒得发红的眼睛,大步流星走出了供销社。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胖售货员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
“乖乖……那可是王干事的工业券……这谭家小子是发了什么横财……”
临近中午,日头正毒。
谭海提着沉甸甸的年货回到了村口。
此时正是饭点,大榕树下聚集着不少端着粗瓷大碗喝稀粥的村民。
海风里飘着股烂红薯味,大家伙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收成。
“听说赵家村那边又起了几网大鱼……”
“咱们这不行,风大浪急的。”
谭海的身影出现在土路尽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贴着墙根走,反而挺直了腰杆。
网兜里那块足足两斤重、白花花的肥肉,在正午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股子生肉特有的腥香,隔着十几米都能钻进人的鼻子里。
闲聊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榕树下,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那是……肉?”
“我的娘咧!那么大一块肥膘!这得熬多少油啊!”
谭贵正蹲在自家门口的那块青石上,手里捧着半个黑窝头,正准备往嘴里送。
见谭海走过来,他刚想习惯性地扯着嗓子嘲讽两句:“哟,空桶回来的?我就说……”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被那个网兜死死黏住了。
除了肉,还有那个印着红字的纸袋——富强粉!
“啪嗒。”
手里的黑窝头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满尘土。
谭贵那双倒三角眼瞪得快要裂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怎么可能?
这绝户头昨天还差点饿死在屋里,今天就能吃上肉了?而且是这么大一块肥肉!
剧烈的心理落差让他那张老脸瞬间扭曲,嫉妒啃噬着他的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凭什么?
他谭贵作为长辈还在啃窝头,这该死的小子竟然敢吃独食!
“这肉……哪来的?”
谭贵跳起来,连地上的窝头都顾不上捡,几步冲到路中间,指着谭海的手指都在剧烈哆嗦。
“你偷的!肯定是你偷的!”
谭贵声色俱厉,那股子贪婪的恶意毫不掩饰:“你个穷鬼哪来的钱买肉?还买白面?肯定是趁着去公社,手脚不干净偷了公家的东西!”
周围的村民虽然也眼红,但没人敢像谭贵这么泼脏水,只是一个个眼神闪烁地看着。
谭海停下脚步。
他冷冷地瞥了谭贵一眼。
并没有急着辩解,他只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物资。
那块肥肉随着动作晃荡,勾得这帮饿汉直咽口水。
“收购站朱站长和市里王干事,亲自给的票和钱。”
谭海的声音淡漠,却字字如铁:“二大爷要是觉得有问题,现在就去公社举报,正好王干事的吉普车还没走远,你要不要去拦个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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