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弱。

    裁判抬起头，看着李雷。

    那眼神里不是震惊，是**恐惧**。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他妈是人吗？”

    李雷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刀疤脸的左眼眶已经完全塌陷了。

    不是肿胀。

    是**塌陷**。

    颧骨的位置凹进去一块，像一个被砸烂的苹果。

    血从那个凹陷里慢慢渗出来，在擂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裁判终于回过神来，开始读秒。

    “十！”

    “九！”

    “八！”

    刀疤脸一动不动。

    “……三！”

    “二！”

    “一！”

    裁判站起身，一把抓起李雷的手，高高举起。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嘶哑地吼道：

    “胜者——李雷！！！”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不是欢呼。

    是**海啸**。

    有人尖叫，有人咒骂，有人狂笑，有人哭喊。

    有人赢了钱，在观众席上跳着脱衣服。

    有人输了钱，把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有人只是单纯地为这场不可思议的比赛而疯狂。

    ---

    太平洋彼岸。

    赵钱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赢了？！真赢了？！】

    【一拳KO？！三十秒都没到？！】

    【刀疤脸飞起来了你们看见没有？！真飞起来了！】

    【我刚才听见那一声“砰”，还以为音响炸了】

    【李雷挨那一拳居然动都不动？！他是铁打的吗？！】

    【那个刀疤脸打他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

    【什么叫硬汉啊！这就是硬汉！】

    【李雷牛逼！（破音）】

    【刚才说李雷撑不过三十秒的出来！脸疼不？！】

    【人家刀疤脸的脸都塌了，你还问脸疼不？】

    【这一拳下去，刀疤脸后半辈子吃饭都得用吸管】

    【我押了五百，赚麻了！李雷我滴神！】

    【那个吃屎的兄弟呢？出来！李雷赢了，你再吃一顿庆祝一下？】

    【别艾特他了，他还在厕所蹲着呢】

    赵钱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声音都在抖：

    “兄弟们……李雷赢了。”

    “三十秒不到，KO对手。”

    “那个刀疤脸，三连胜，场场KO。”

    “被我们李雷一拳打飞。”

    他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这就是中国人。”

    弹幕疯狂刷过——

    **【中国人！】**

    **【中国人！！】**

    **【中国人！！！】**

    赵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但他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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