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您……”
沈御打断他,
“把我的固定支架取下来。”
阿KEN一怔。
“这……”
他看向沈御的左肩,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里面,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安雅反复叮嘱过,至少要固定一周,否则伤口很可能会因拉扯而二次撕裂。
沈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阿KEN已经立即明白意思。
不是在商量。
阿KEN连忙低下头,“……是。”
他上前一步,尽量小心地解开固定支架的卡扣和绑带。
金属支架脱离,沈御的左臂失去支撑,自然垂下时,肩部伤口立即便被牵扯到,他眉头皱了一下,呼吸微沉。
阿KEN看在眼里,在心里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老板,要不还是戴着吧,安雅医生说……”
刚做完手术不到四十八小时,脑袋上还缝着针,连安雅都说至少要躺着观察三天……
“没那么娇气。”沈御淡然打断他。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确认还能正常屈伸,随即便抬脚往走廊尽头走去。
“回白楼。”
沈御命令道。
他想立即,见到他的女孩。
……
白楼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静谧温馨。
沈御轻轻推开主卧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从中间漏进一线漆黑的夜色,远处瞭望塔的灯光若隐若现扫过。
第一时间看向房间中央,黑色大床上空空荡荡。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根本就没人睡过。
人呢?
沈御脚步微顿,他转身大步走向一旁的起居室,一把推开门。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正安静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羊绒薄毯,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
她睡着了,呼吸很浅。
沈御眸底的愠色立时消散,他在门口定定站了几秒,轻轻走到沙发前。
女孩眉头微蹙,沈御伸出右手,想抚摸一下女孩的头发,手伸到半空,还是停住了。
他收回了手,转身走进浴室,单手拧开花洒,小心避开伤口,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味和药水味。
关掉水,沈御拿毛巾擦干身体,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宽大的洗漱台面。
本来很整洁的台面上,现在如同龙卷风卷过一般,女孩的各种护肤品,东倒西歪地杵在台面一角,有的连盖子都没盖严,有的横躺着。
和另一侧他那些如同受阅方阵般排列整齐的物品,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沈御看着这片车祸现场,无奈地笑了一下。
邋遢小狗。
他走过去,用右手把洗面奶的管口擦干净,瓶盖拧紧,把倒下的润唇膏竖起来,把护肤水和面霜按高矮顺序摆好,随后才披上浴袍,走进衣帽间。
最里面的衣柜门是虚掩的,没有关严。
沈御走过去拉开看,只见里面挤挤挨挨地挂着女孩的衣服。
五颜六色,乱七八糟。
有一件鹅黄色的薄针织衫从衣架上滑下来,可怜巴巴的堆在底层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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