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李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看着门口缓缓抬起手,似乎准备不顾忌惮也要出手的影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爷爷……刘莽叔叔……对不起……
就在影煞手中毒针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铛——!”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打铁声,毫无征兆地从铺子最里面的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敲打在人的心弦上。声音响起的瞬间,门口影煞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感觉那根即将射出的毒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滞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谁啊……大晚上的,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打坏东西……可是要赔的……”
随着话音,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杂乱、脸上布满皱纹和煤灰的老者,拄着一根烧火棍,慢腾腾地从黑暗里踱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油渍麻花的旧衣裳,睡眼惺忪,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看起来就像个被吵醒的普通老铁匠。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邋遢的老者,在出现的瞬间,却让门口杀气腾腾的影煞,瞳孔骤然收缩!
影煞死死地盯着老者,特别是老者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烧火棍,以及老者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浑浊不堪、却又偶尔闪过一丝精光的眼睛。他身上的杀气,竟然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和……难以置信!
“王……”影煞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迟疑和惊疑不定,“……是你?”
被称作“王”的老铁匠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这才仿佛刚看到门口的影煞和地上狼狈不堪的李郁。他瞥了影煞一眼,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什么王不王的……老头子我姓王,就是个打铁的。你谁啊?深更半夜堵在我家门口,想干嘛?买刀还是打锄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烧火棍随意地指了指影煞,又指了指李郁:“还有你,小子,哪儿来的?怎么跑我这儿来了?还弄得这么乱糟糟的……”
李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被风吹倒的老头,就是刘莽叔叔说的那个父亲留下的暗棋,王铁匠?而且……影煞似乎认识他?还对他颇为忌惮?
影煞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眼睛在老铁匠和李郁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深深地看了老铁匠一眼,沙哑道:“没想到……你竟然藏在这里。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竟然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李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又看看那个拄着烧火棍、一脸睡意惺忪的老铁匠,感觉像是在做梦。
老铁匠见影煞走了,又打了个哈欠,用烧火棍捅了捅地上还在发愣的李郁:“喂,小子,别装死。说说,怎么回事?那家伙可是‘影煞’,屠千仞仞手底下最难缠的几条恶狗之一,你怎么惹上他了?”
李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浑身酸痛,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藏好的小布包,取出里面的半块玉佩,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老铁匠面前,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您……您就是王铁匠,王叔叔吗?是……是黑风寨的刘莽叔叔让我来找您的!我……我叫李郁,李寒是我爹!”
听到“李寒”两个字,老铁匠那副懒洋洋、睡意朦胧的神情瞬间凝固了。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李郁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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