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一头撞了进去,反手就用尽全力将门闩插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李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
“完了完了……”李郁心里一片冰凉,“这下真成瓮中之鳖了!”
【慌什么!冷静点!】惊蛰强作镇定地骂道,【找后窗!或者看看这屋里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李郁借着门缝和墙壁裂缝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眯着眼飞快地打量这间屋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锄头、破箩筐、烂麻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苦涩的药味?墙角似乎立着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破旧木柜。
他刚想挪动脚步往柜子那边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粗鲁的呼喝声。
“妈的!跑哪儿去了?刚才明明看见个黑影往这边跑了!”
“肯定躲进这破屋子了!门从里面闩上了!”
“撞开!”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剧烈地晃动起来,门闩发出令人牙酸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郁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顶住门,可身边除了些轻飘飘的杂物,根本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准备拼命吧小子!】惊蛰的声音也透出了一丝狠厉,【抄家伙!用我教你的那几下子!往要害上招呼!别留情!】
李郁手往怀里一摸,紧紧握住了那块边缘锋利的最大碎铁片,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利刃”。另一只手则胡乱抓起了一根不知是烧火棍还是什么的短木棍,横在胸前。
“砰!”又是一声更猛烈的撞击!门闩发出了清晰的、即将断裂的“咔嚓”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唔……”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和虚弱意味的**,突然从李郁身后不远处的杂物堆里传了出来!
这屋里还有别人?!
李郁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那一堆鼓鼓囊囊的破麻袋后面,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刚才因为光线太暗且注意力全在门上,竟然没发现!
几乎与此同时,“咔嚓”一声脆响,门闩彻底断裂!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刺眼的火把光芒瞬间涌入,将这本就不大的杂物间照得亮堂堂的,也清晰地照亮了李郁惊恐万状、毫无血色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个因为突然的光亮而缓缓抬起头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满脸血污和污垢、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他眼神凶狠,如同被困的野兽,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虚弱和剧痛。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边的胳膊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明显是断了,只用些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条草草包扎,暗红色的血渍还在缓慢渗出。
撞开门的是两个穿着灰色劲装、手持明晃晃钢刀的汉子,眼神凶戾,一看就不是山寨里的人。他们也被屋里的情景弄得一愣,显然没料到除了李郁这个半大孩子,角落里还猫着一个重伤员。
双方大眼瞪小眼,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然后,李郁清晰地听到脑海里,惊蛰用一种极其古怪、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谬以及“这他娘的是什么鬼运气?”的语气,脱口而出(当然,只有他能听到):
【我艹!李老栓?!不对……这莽夫眉眼……这身板……开山掌刘莽?!你这傻大个怎么混成这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德性了?!】
李郁:“???”
刘……刘莽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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