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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狸子颇为敏捷,向旁一跳,躲开了这一棍,龇牙咧嘴地发出威胁的低吼。
[脚步跟上!别让它绕到你侧面!对,滑步!眼睛盯着它!对!它要扑了,下盘稳住,棍头上挑!对!就是这样!]
在惊蛰一连串急促的指令下,李郁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木棍,格挡、抽打、上挑。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本能和惊蛰指导的结合。那山狸子几次扑击都被木棍挡住或逼退,似乎也觉得这个“猎物”不太好惹,低吼几声,转身窜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
李郁拄着木棍,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虽然短暂,却比他过去十三年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刺激。
[哼,马马虎虎,总算没丢人现眼。] 惊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记住刚才的感觉,生死搏杀,靠的就是反应、胆气和那么一点点运气。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郁回味着刚才的动作,特别是腰腹发力带动手臂的感觉,似乎对惊蛰所说的“发力”有了一点模糊的理解。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李郁的野外生存和武学入门综合实训课。惊蛰一边毒舌地指导他辨认更多可食用的植物、寻找水源、规避危险(比如某种毒蛇的栖息地),一边继续操练他的《藏锋诀》和基础刀法姿势。甚至休息的时候,也不让他闲着,让他用木棍反复练习最基础的劈、砍、撩、刺等动作。
李郁累得几乎散架,但每一次极限过后,他都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丝微弱的暖流似乎壮大了一分,手脚也更有力了一些。更重要的是,惊蛰虽然嘴臭,但其丰富的经验和精准的指点,让他少走了无数弯路。这种在绝境中被逼出来的成长,速度惊人。
傍晚时分,李郁按照惊蛰的指引,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过夜地点——一个浅浅的山洞,干燥,背风。他收集了更多的干柴,用燧石和碎铁熟练地生起了火。又根据惊蛰的指点,设了个简单的绳套,希望能运气好套只野兔改善伙食。
坐在篝火旁,李郁啃着略带甜味的草根,看着跳跃的火苗,突然问道:“惊蛰,我爹……他当年练功也这么辛苦吗?”
[他?] 惊蛰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难得地平和了些,[那小子是个怪胎。天赋好得让人嫉妒,但练起功来也是不要命。别人站桩一个时辰,他站两个。别人练一遍招式,他练十遍。对自己狠着呢。]
“那他……为什么后来会用你去削土豆?”李郁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 惊蛰沉默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强烈的怨气,[我他妈怎么知道?!谁知道他那颗天才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退休了,厌倦打打杀杀了,就想当个普通农夫呗!可你当农夫就用菜刀啊!非拎着老子!说什么用顺手了,有感情了!感情个屁!他就是懒!懒得换刀!这个杀千刀的懒鬼!]
李郁:“……” 他好像有点理解这把刀的愤怒了。
[不过……] 惊蛰骂够了,语气又低沉下去,[那段时间,虽然憋屈,但……也挺平静的。没那么多血腥,没那么多人惦记。你爹……笑得比在江湖上多。]
李郁默然。他想象不出那个“砍人如切菜”的父亲,平静地笑着用宝刀削土豆的样子。那画面太美,又太心酸。
一夜无话。李郁在修炼《藏锋诀》和守夜中度过,惊蛰偶尔出声提醒他注意周围的动静。第二天,李郁的绳套一无所获,但他已经能更熟练地找到食物,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些,对木棍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第三天下午,当他翻过一座陡峭的山岭,按照爷爷说的方位,望向远处一座地势险要、隐隐有炊烟升起的山峰时,惊蛰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严肃:
[小子,前面那座山,看着像黑风寨的地盘。但是……气氛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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