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的都是围棋术语和棋局,对李郁这些杂役视若无睹。
[啧啧,还真是个棋痴窝。]惊蛰评价道,[不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小子,注意看那些人的手和脚步,练家子不少。这地方,不简单。]
到了晚上,李郁和阿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间四面透风的偏房。两人就着冷水啃了张嫂给的、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饼子,算是解决了晚餐。屋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小窗透进来,照亮一片清冷。
“李郁哥哥……我……我好累……”阿土带着哭腔,蜷缩在干草堆里,声音虚弱。
“忍一忍,阿土。”李郁安慰道,其实他自己也快散架了,“至少……我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吃?那叫东西?猪食都比那个强!]惊蛰不满地哼哼,[老子当年跟着李寒,吃的可是……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小子,赶紧运转《藏锋诀》恢复体力,明天还有的熬呢。]
李郁依言,盘膝坐下,开始默默运转《藏锋诀》。虽然疲惫,但他能感觉到,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内力运转似乎比平时更专注,那一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游走,缓慢地滋养着酸痛的肌肉和经脉。
就在他行功到一半时,惊蛰突然“咦”了一声。
[小子,先停一下!]
“怎么了?”李郁在心里问。
[有动静!]惊蛰的声音带着警觉,[外面有人,脚步很轻,朝我们这边来了!]
李郁心中一凛,立刻停止运功,屏息凝神,侧耳倾听。果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正从远处缓缓靠近他们的偏房。
是谁?福伯来查房?还是……不怀好意的人?
李郁的心提了起来,手悄悄摸向了怀里用布条绑着的、最大的那块惊蛰碎片。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接着,是极其轻微的、仿佛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但门并没有被推开。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缓缓远去了。
[走了。]惊蛰道,[不是冲我们来的,像是在……巡逻?或者检查什么?]
“巡逻?检查?”李郁松了口气,但疑惑更甚。一个棋院,晚上还需要如此隐秘的巡逻?
[这棋院,果然有古怪。]惊蛰沉吟道,[看来,咱们得更加小心了。先睡觉,养足精神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李郁和阿土就在这种繁重劳作和小心翼翼的打探中度过。李郁凭借山里孩子吃苦耐劳的劲儿和《藏锋诀》的恢复效果,渐渐适应了杂役的工作,甚至因为干活卖力,得到了张嫂几句不咸不淡的夸奖。阿土虽然瘦弱,但手脚勤快,洗菜剥蒜也做得仔细,勉强站稳了脚跟。
期间,李郁也试图从老黄和其他杂役口中套话,但这些人要么口风紧,要么对棋院深处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棋院主人是一位姓苏的院主,很少露面,棋院事务主要由福伯打理。而棋院最核心的地方,是位于最深处的“弈心堂”,据说只有棋力高深或者身份特殊的客人才能进入。
[弈心堂……]惊蛰念叨着,[这名字起得……有点意思。‘弈’是下棋,‘心’……难道跟精神力有关?小子,得想办法混进去看看。]
混进弈心堂?谈何容易。那里守卫森严,他们这些最低等的杂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转机出现在李郁来到棋院的第五天下午。他正在柴房门口劈柴,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争吵声。
“怎么回事?”李郁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一个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的、负责打扫前院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兴奋又紧张地说:“不得了了!前头打起来了!”
“打起来?谁跟谁?”李郁惊讶,棋院这种地方还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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