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阿土浑身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我……我当时躲得好……他们没发现……我……”
“没发现?” 王铁匠嗤笑一声,已经站到了阿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饿狼坛’处理内部叛徒或者灭口,会不仔细清查周围?你当他们是和你玩捉迷藏吗?”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了阿土。他再也支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怯生生的呜咽,而是充满了绝望和崩溃的嚎啕大哭。
“我说!我说!别杀我!” 阿土涕泪横流,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是……是坛里的香主……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点吃的,说……说只要我按照他教的,去‘悦来客栈’附近晃悠,找机会接近一个带着破布包、看起来像山里来的半大小子,然后……然后把他引到废刀街老祠堂附近……再把看到埋尸的事情说出来……其他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香主说……说只要办成了,就让我进坛里当个跑腿的……就不用挨饿受冻了……呜呜呜……”
真相如同冰冷的雨水,浇了李郁一头一脸。
诱饵!阿土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被精心安排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和李郁,引到预设的埋伏圈!所谓的“埋东西”、“杀人”,根本就是演给他看的一场戏!甚至那个被杀的“路人”,很可能也是“饿狼坛”自己灭口的内鬼或者找来的替死鬼!
好毒的计策!好深的心机!利用一个无依无靠小乞丐的可怜身份和求生欲望,布下这样一个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局!如果王铁匠不是经验老道,如果李郁不是侥幸被惊蛰和王铁匠所救,恐怕他们现在已经着了道,被困死在老祠堂那边了!
李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山洞里的湿冷还要刺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江湖的险恶,人心的诡谲。这不再是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王铁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问道:“那个香主,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他总是蒙着脸……身材不高,有点胖,说话……说话有点尖声尖气的……” 阿土哭着描述,“他……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疤,像……像蜈蚣一样……”
王铁匠眼中寒光一闪,似乎对这个特征有所印象。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地上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阿土,最终,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江湖啊……”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他不再理会阿土,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对李郁说道:“听到了?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是阴谋诡计,是无所不用其极。今天他们能用小乞丐做饵,明天就能用更让你意想不到的手段。”
李郁默默点头,握紧了拳头。愤怒、后怕、还有一股强烈的想要变强的欲望,在他心中交织。
[看吧看吧!老子说什么来着!] 惊蛰的声音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虚弱的得意,[这小煤球果然有问题!怎么样?吓尿了吧?江湖这口大染缸,白的进来,黑的出去!你小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还有的是‘惊喜’呢!]
“那他……怎么办?” 李郁指了指还在哭泣的阿土。虽然被利用,但阿土本质上也是一个可怜人。
王铁匠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暂时留着。他现在没了利用价值,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而且,他知道那个香主的特征,或许还有点用。不过,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饿狼坛’这次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等雨小点,我们立刻转移。”
接下来的时间,山洞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阿土哭累了,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但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惊吓过度。王铁匠闭目养神,像是在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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