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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妹妹了。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怕拖累你。”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巧儿暗地里松了口气,扶着她慢慢站起来,手指不动声色地扣紧了她的手腕。
“我看姐姐虚得很,前面不远有个破驿馆,咱们先去歇歇脚,养足了精神再进城也不迟。”
她得拖时间!
把这颗随时会炸的雷,先摁在城外头!
芸娘对此毫无防备,任由巧儿搀扶着,一步步朝着背离城门的方向走去。
广义侯府,揽月阁。
沈疏竹正对着桌上几把干草药发呆,玲珑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李。
“小姐。”
玲珑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福伯派人来说,王妃那边送了好些衣料补品,话里话外客气得很,让您好生养着。”
沈疏竹手指捻起一片叶子,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
“回话谢过王妃,就说我腿脚不便,好了再去磕头。送来的东西,列个单子锁库房,谁也别动。”
“是。”
玲珑应了一声,又想起个事儿。
“跟小侯爷要的那个药庐,他答应得痛快。奴婢刚才去东院瞅了一眼,位置是真好,僻静,后窗户外面就是竹林子,还有个小门直通夹道。就是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沈疏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僻静才好办事。药柜、碾子、晒药的匾,都照着寻常药铺置办,越乱越好。最要紧的是……
她指了指东墙的方向。
靠墙那个多宝阁后面,给我留出空儿来。
玲珑心领神会,用力点头。
“奴婢明白。暗格的事包在奴婢身上,保准做得天衣无缝。”
那是她们以后藏东西、传消息的命门。
“谢渊现在对我愧疚,我有求必应。”
“但谢擎苍那老狐狸,还有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呢。”
沈疏竹把手里的干草药揉碎了,指尖沾满草汁。
药庐得尽快弄起来。过两天我这脚‘勉强’能下地了,就得去那儿‘钻研医术’。
那是她在侯府钉下的第一颗钉子。
还有。
沈疏竹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堵高耸的院墙。
想办法摸摸底,看看这侯府跟隔壁摄政王府,除了大门,还有没有别的耗子洞。
一墙之隔,太近了,未必是坏事。
玲珑刚要张嘴,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福伯那恭敬又不失疏离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人,侯爷遣人送了些物件过来,说是给您布置药庐用的。您看是现在抬进来,还是?”
沈疏竹和玲珑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那个冷静算计的复仇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怯生生、还没从丧夫之痛里走出来的未亡人。
“有劳福伯,快请进。”
门被推开。
几个家丁抬着好几个大箱子鱼贯而入。
上好的樟木药柜,成套的青瓷药罐,纯铜的药碾子,甚至连切药的铡刀都备齐了。
“侯爷说,时间仓促,先备下这些。夫人若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领头的小厮低着头回话。
沈疏竹微微欠身,眼圈一红,声音里带了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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