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四个字,不轻不重。
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谢渊心头那股子邪火。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恼和更为隐秘、更为强烈的渴望。
他看着眼前人这副羞怯难当的模样,喉咙干涩得要冒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又酸又胀。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砰!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玲珑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黑着脸冲了进来。
她显然在门外听了半晌墙角,此刻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谢渊身上狠狠剜了一下。
“小侯爷!”
玲珑把铜盆往架子上一顿。
哐当!
水花四溅,那是丫鬟无声的抗议。
“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不走?”
玲珑护犊子似的挡在沈疏竹身前,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今晚您这么大张旗鼓地抱着夫人回府,这一路上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呢!”
“那些下人的嘴多碎您不知道吗?”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您若是再赖在这儿不走,明儿个天一亮,指不定要传出什么脏心烂肺的话来!”
“您让夫人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在这侯府里立足?!”
这番话连珠炮似的砸过来,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谢渊的痛处。
谢渊脸色瞬间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羞愧。
极度的羞愧。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不仅没能护住她,反而差点亲手毁了她的清誉!
她是寡嫂,他是小叔子。
深夜独处,搂搂抱抱。
这要是传出去,光是那些流言就能逼死她!
“我……”
谢渊嗓子发紧,看着沈疏竹那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语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把自己绊个踉跄。
他不敢再看沈疏竹,生怕多看一眼,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就藏不住。
“我这就去……”
他咬着牙,眼底泛起一股子狠戾的血色,对着空气发狠。
“这就去敲打那些下人!”
“今晚的事,谁敢多嚼半个字舌根,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谁敢往外传一句闲话,老子打断他的狗腿,全家发卖去边疆吃沙子!”
这话与其说是警告下人,不如说是在发泄他对自己无能的狂怒。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显得仓皇又狼狈。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栓,他又停住了。
他没回头。
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嫂嫂。”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偏执的决绝。
“你安心歇着。”
“我……我就在院外守着。”
“从今晚开始,揽月阁外加派三倍人手,我亲自盯着。”
“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惊扰你半分。”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拉开,又无声合拢。
门外传来他压低嗓音训斥护卫的动静,严厉得吓人。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铜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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