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兄救命恩人的未亡人。”
秦王妃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像是在敲打一块不开窍的顽石。
“你堂兄把她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报恩,为了照顾她。于理于义,都没有将人赶走的道理。”
“她若真如你所言那般不堪,第一个容不下她的,该是你堂兄,是你父亲,何时轮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听信几句仆役的闲言碎语,便来指手画脚,喊打喊杀?”
“我……”
谢清霜又急又羞,眼圈瞬间红了。
那种被当众扒皮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难受。
“我也是为了家里好!怕她败坏门风!”
“为了家里好?”
秦王妃冷笑。
“你若真为了家里好,就该明白,内宅安宁,首在治下严谨,是非分明。而不是任由下人搬弄口舌,挑拨离间,将主子当成她们争斗的棋子!”
“今日她们敢在你面前编排沈氏,明日就敢编排你,编排我,编排这府里任何一个人!此风绝不可长!”
看着女儿委屈又倔强的脸,秦王妃语气稍缓,却更显语重心长。
“霜儿,你是摄政王府的嫡女,金尊玉贵。但这身份,不是让你用来任性妄为、听信谗言的。”
“你有闲心去管别人的闲事,不如好好学学,如何管束下人,如何明辨是非,如何……”
秦王妃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清霜那张毫无城府的脸上。
“成为一个有胸襟、有眼界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只会被下人牵着鼻子走、冲动行事的蠢姑娘。”
【蠢姑娘。】
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谢清霜骄纵的心上。
火辣辣的疼。
她长这么大,何曾听过母亲如此严厉的批评?
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羞愤、难堪、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怒,齐齐涌上心头。
眼泪夺眶而出。
“母亲偏心!您就是护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寡妇!”
她带着哭腔吼了一句。
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跑了出去。
秦王妃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刘嬷嬷回来复命。
“王妃,查到了。是大小姐身边一个二等丫头和一个浆洗上的婆子,近日与侯府几个不得脸的仆役走得近,听了几句闲话,便添油加醋在大小姐面前学舌。人已经扣下了,您看……”
“带头说闲话的发卖了吧。”
秦王妃挥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厌烦。
“其余几个挑两个远些的庄子,永不再用。再敲打一下府里上下,谁再敢乱传闲话,议论主子,一律重罚。”
“是。”
厅内重归寂静。
秦王妃独自坐着,心中却无法平静。
霜儿对那周氏的嫉恨,怕是更深了。
这孩子被她宠坏了,心思单纯,又极好面子。
今日这番敲打,未必能让她醒悟,反而可能将怨气全撒到了沈疏竹身上。
还有王爷那边……
昨夜之事虽被她暂时挡下,但以她对谢擎苍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罢手。
那周氏……处境确实越来越危险了。
必须加快动作。
另一边。
谢清霜一路哭着跑回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便扑倒在锦被上,哭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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