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挑不出错处。
这态度,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
反倒让谢清霜更憋屈,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目光一转,定格在沈疏竹头上那枚旧珠花上。
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哎哟,这珠花……是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吧?”
谢清霜夸张地捂住嘴,眼里的鄙夷都要溢出来了,
“都黑成这样了还戴着?你也太寒酸了点!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堂兄苛待你,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不给买!”
这话毒啊。
既踩了沈疏竹的出身,又暗讽她给侯府丢人现眼。
玲珑实在忍不住了,刚要张嘴,就被沈疏竹一个极淡的眼神按了回去。
沈疏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泛黑的银珠花,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淡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哀戚。
“郡主好眼力。”
她声音轻柔,却透着股让人心碎的坚定,“这珠花确实旧了,也不值钱。但这……是亡夫当年用攒了半年的军饷给民女买的。”
沈疏竹抬眼,目光清澈得让人不敢直视,眼底似乎有水光闪动。
“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什么锦衣华服。能在这乱世里有个容身之处,有一口热饭吃,已是感念侯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哪里还敢有别的念想?”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立了深情重义的人设,又显得知足常乐,更反衬出谢清霜的咄咄逼人。
谢清霜张了张嘴,那些更难听的话堵在喉咙口,愣是吐不出来。
看着沈疏竹那副“我很惨但我很坚强”的样子,她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丝愧疚?
见鬼了!是自己太菜?
还是这女人段位太高!
谢清霜咬着后槽牙,强撑着场面:“行!你是个懂事的!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仗着几分姿色,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她狠狠瞪了沈疏竹一眼,一甩袖子。
“走!看着就心烦!”
那一抹绯红的身影带着人呼啦啦地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跟阵龙卷风似的。
直到人影都没了,玲珑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我的天,这位郡主嘴巴也太毒了!小姐,您刚才干嘛那么忍着她?奴婢都要气炸了!”
沈疏竹脸上的哀戚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寡妇根本不是她。
“忍?”
她轻笑一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跟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她越是闹腾,越显得我可怜无辜。”
在这侯府里,弱者,有时候才是最强的保护色。
只要秦王妃觉得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日子反而好过。
“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沈疏竹转身往外走,步履轻盈。
刚出听竹苑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福伯。
老管家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攥着一串库房钥匙,指节都泛了白。
刚才郡主那一闹,他可是听了个墙角。
再想想自家侯爷现在正跟个愣头青似的在库房里翻箱倒柜,非要给这寡妇送亡母的遗物……
福伯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血压直往上飙。
这哪是接了个神医回来,简直是请了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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