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今夜先宿在我的软塌上?是我安排的不妥,明日补偿你,好吗?”
补偿?
苏砚辞无声的勾一下唇角,“郡主对谁都这般好吗?”
哪怕一个不过才相识几天,见过几面的婢女?
江知妤眉头微蹙,不知他这无端的情绪从何而来,不过,“自然不是,独独只你而已。”
她语调缓慢,拉起他的手,安抚道:“我是真心待你的。”
苏砚辞的黑眸闪过一丝不解,在他眼里,江知妤的行为就是在自寻死路。
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也能倾心相待,迟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她的话实在说得太漂亮了,嗓音又软又甜,在这个寒冷的黑夜,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热的。
“阿嚏。”
苏砚辞薄唇轻抿,目光在触及她圆润白皙的脚趾时冷了下来,脱了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由她踩。
江知妤愣在原地,迟迟不上脚,苏砚辞眉头一皱,不知她在磨蹭些什么,心中有些不耐,抬手推了一把少女纤细的腰肢。
“天凉风寒,郡主不该如此。”
江知妤被他推着往前走,与梦中的男子推着她的腰往前走的感觉像极了,她脑中想着事,到了床边被摁着坐下,双脚塞进暖和的被窝里时,都没回过神来。
苏砚辞才不管她想什么,他只知道这娇气的郡主若是又病了,他还得伺候着。
将人放进床榻后,他完事一般潇洒地转身,突然顿住,侧脸去看她。
江知妤错把无依当成了梦中的男子,见他要离开,想起他消失在火海里的身影,顿时红了眼眶,蓄了热泪,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角,脱口而出:“别走。”
苏砚辞那双如寒星孤月的眼神暗了下来,似云海翻腾,暗波涌动。
当年,他穿着裙装也是这般拉着丽妃的衣角,哭得泣不成声。
上京的冬天是那样冷,鹅毛大雪混着黄豆大小的冰石子一同落下砸在他的身上。
丽妃将他丢进一件四处无光的黑屋子,他跪在地上,拉着她嫣红的裙角,声声哀求。
“母妃别走,孩儿听话,孩儿会乖乖听话,穿裙子,吃糖,孩儿乖乖绣花,再也不会偷偷练剑。”
江知妤已然回神,她松开手回望着无依,她多希望无依就是那个梦中的男子。
“奴在床边守着郡主。”苏砚辞握住她要下坠的手,重新带回被窝里。
“衣柜最下面还有一床绒被,你去拿。”
“郡主盖新的吧,奴盖旧的。”苏砚辞的掌心覆上她的被子。
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的小水珠自檐角落下,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着雨声,江知妤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情都欢快了起来。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烟紫海棠被,眼睛对着他眨巴几下,护犊子一般拉紧,“不成,这是我最喜欢的,你盖新的就行,我念旧,不常换的。”
骗子,还说要对他好,一床被子都舍不得。
果然,女人的话不可尽信,似她这般绝色温柔可人的女妖精的话更不能信。
江知妤凑上去,一手撑在他宽阔的肩头,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软塌,语气清浅,“你睡去那,这是命令。”
她卸了钗环,一张脸素白可人,胸前的风光被他一览无余,她却从头到尾将他当成了个女子。
若是日后知晓……他不会让她知晓的。
苏砚辞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只觉得口中有些干,“诺。”
乌云遮月,零星几颗星子藏于云间,时而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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