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蕖华妹妹”的公子贵女,一夜之间散了个干净。
生怕与他走得太近会得罪,那位风头正盛的大将军。
只有裴璟,依旧如从前那般待她,会偷偷给她送爱吃的点心,会在旁人阴阳怪气替她解围。
还对她说,如果想嫁人,不如选他。
可饶是这般,他也从未告诉她,谢知晦心里的人是沈梨棠。
她去问过裴璟,那日他沉默许久,最后只笑着说:“不用担心,那个人威胁不到你。”
“你安心和他过日子。”
她那时想,裴璟对她一向真心,不会骗她。
直到,她在雨夜听到裴璟和谢知晦说的那些话。
“裴三哥。”
陆蕖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换做是你……”
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娶了一位妻子,但她却一直爱着你的兄长,这件事周围所有人都知晓,却没有一个人告知你。”
“你能原谅你的妻子和你的友人吗?”
裴璟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他怔怔地看着陆蕖华,那双总是含笑带俏的桃花眼,只剩一片空茫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陆蕖华抬手拂去肩头的海棠花,垂下眼睫,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裴璟苍白的面容。
马蹄声气,车轮辘辘,载着拿到清瘦的身影离开。
裴璟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贴身侍卫阿清小心翼翼地上前,“三爷,四姑娘已经走远了。”
裴璟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早该知道的。”
他的声音从指缝溢出,低沉沙哑,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她那个人最是倔强,被人欺骗了,便绝不原谅。”
她对萧恒湛如此。
对谢知晦如此。
如今……
他慢慢放下手,望着空荡荡的巷口,苦笑:“如今,也轮到我了。”
……
谢知晦在书房枯坐了一下午。
金宝送来的药搁在小几上,凉透了他也没有碰。
他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脑子里反复晃过陆蕖华的背影和她说过的话。
他当时怎么就急了?
门被轻轻叩响,谢知晦以为是金宝,没抬眼:“搁着吧。”
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合上。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知晦。”
谢知晦几杯微僵。
沈梨棠端着托盘走进来,上头放着刚熬好的药,还有白布。
她今日倒是穿了件素净的月白色擅自,鬓边只赞了一朵小小绒花,衬得面容苍白羸弱。
“我听闻你伤的不轻。”
她将托盘放在岸边,声音很轻,似是怕惊到什么,“婆母下手也太重了些,这药是我学着蕖华的方子,亲自盯着熬的。”
“你喝了,在让我帮你敷上外用药,过两日就能大好了。”
她说着,就要去解谢知晦的衣服。
“大嫂,自重!”谢知晦黑着脸冷声呵斥。
沈梨棠的手指停在半空,泪水涌了出来。
谢知晦不耐烦地捂住眼睛,第一次语气很重。
“大嫂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叔嫂有别吗?”
“三番两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