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跟着他,会死的。”
阿桃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那人的笑声,沙哑,阴森,像夜枭在叫。
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座村子。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有的还盖着茅草。炊烟就是从那些房子里升起来的,一缕一缕,飘得很高。
但阿桃闻到了别的味道。
不是炊烟的味道,是另一种——血腥味。
很淡,但确实有。
萧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阿桃看见了那些人。
路边蹲着十几个,墙根靠着七八个,房顶上还趴着几个,手里都握着刀,眼睛都盯着他们。
没有人动。
只是盯着。
萧策从他们中间走过,那些人就那样看着,像一尊尊泥塑。
阿桃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村中央,有一座稍大的院子,围着土墙,门是木头的,虚掩着。
萧策走到门口,停下。
阿桃看见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负手而立。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道黑色的沟。
萧策走进去。
阿桃跟在后面,短刃横在身前。
那人慢慢转过身。
福王。
阿桃第一次见到福王的脸——四十来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但他的眼睛不对。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暗,像一潭死水,又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看着萧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亲切,像见到老朋友。
“萧惊渊,三年了。”
萧策没有说话。
福王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你三年。你知道吗?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会怎么回来。你会带多少人回来。”
他顿了顿,笑得更温和了。
“没想到,你就带了一个小丫头。”
萧策终于开口。
“我的人呢?”
福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人?”
萧策看着他。
福王的笑容慢慢收敛。
“哦,你是说那些北府旧部?”他点点头,“关着呢。三十七个,一个不少。”
萧策没有说话。
福王继续说:“你想救他们?可以。”
他伸出手,指着萧策。
“你留下,我就放人。”
阿桃的心一紧。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福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来吗?”
福王看着他。
萧策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人。”
福王的目光变了一瞬。
萧策继续说:“三十七个,一个不少——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左瞟了一下。”
福王的脸色变了。
萧策抬起手,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