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辰的语气不似作假，方思源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语气中的恐惧。

    韩家，究竟是何等……

    能够让林明辰如此，如同一枚棋子被摆布，却也生不出半点怨言。

    气氛再次沉默，最终方思源开口，“那要不…你还是去自首吧。”

    说罢方思源直接起身，也不去看林明辰是个什么表情。

    就在方思源即将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林明辰开口了，“韩家动不了，但你想做什么我绝对鼎力支持。”

    方思源回头，压低了声音，“我要铲除前方的阻力，韩家就是首选，你确定我想做什么鼎力支持？”

    这跟答应对付韩家又有什么区别？

    但不得不说，林明辰是个聪明人，同样的话说两遍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两回事，如果你有动韩家的底气了，我可以协助你，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能保证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蚱蜢。”

    方思源笑了，林明辰这只老狐狸还真有点东西。

    回过身，方思源又一次坐下，“林秘书长，其实人有污点不怕，但总归还是要做点造福百姓的事情。”

    “是是！”林明辰连忙点头，在方思源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当官的样子。

    其实，对于林明辰额度处境来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但至少，他能够暂时缓住方思源这边。

    刚才那一瞬间，林明辰也想了很多东西，韩家的确恐怖，但就像方思源说的，如果他还想保证仕途，不过只有两种方法。

    一种就是在韩轩笠面前证明自己还有用，另一种办法便是韩家消失。

    但在林明辰看来，第二种可能无限接近于0，只不过现在需要稳住方思源。

    “方部长怎么指导，我们就怎么做。”

    林明辰的笑声，让方思源很不舒服，若不是为了让局势趋于稳定，在自己的可控范围里，方思源也不会如此。

    林明辰以为方思源天真，殊不知方思源看林明辰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证据就在何玉春手里，以何玉春的铁面无私，林明辰的死期最多拖到巡查组离开。

    甚至都不一定。

    所以，在这期间，要榨出更多林明辰的价值。

    想了想方思源开口，“你是知道的，也许下个月，我就会去往京城。”

    林明辰没说话，这去往京城做什么，其实都很清楚。

    方思源先说这话，也是摆正自己有和韩家碰一碰的资格。

    虽然这资格方思源自己都不确定，但至少不能露怯。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关于韩轩笠或者韩家的事情，你知道的告诉我。”语气微微一顿，方思源继续道，“不用玩在青龙县的那一套，韩家如何我去了京城自然清楚。”

    林明辰的脸色表面诚恳，但在心中却是勾起了一抹狞笑，去了京城这方思源还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回事，现在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这种情绪，林明辰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恭敬地笑道，“放心，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我不知道的一些猜测，也会给你说。”

    ……

    时间匆匆，市委市政府的许多人，都看到方思源跟着林明辰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

    基本上在市委的人都清楚，方思源跟他是什么关系，这样的情况的确有些怪异。

    众人有些猜测，不会是因为巡查组吧？

    让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人走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在体制里的人都清楚，谁要说自己身上完全干净，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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