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了点祸,给老观主打杂抵债。倒是你,在福地里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陈平安笑了笑,也不愿多说福地的凶险:
“就是走了些路,见了些人,收获不小。”
躲在陈平安身后的裴钱,好奇地探出头。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手依旧死死攥着陈平安的衣角,不敢松开。
她偷偷打量着阿要腰间的挚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却不敢说话,只是飞快地收回目光,把脸埋得更深了。
阿要发现了裴钱的目光。
从袖子里掏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摸出阿良早上给的,只剩一半的松子糖。
油纸已经被体温焐得有点软了,他把糖随手掰成两块,大的那块递到裴钱面前。
裴钱盯着糖看了片刻,又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陈平安的脸色。
见他没有反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一把抢过糖,攥在手心。
却没有立刻塞进嘴里。
她又偷偷看了阿要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谢谢。”
阿要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又把剩下的半块糖也递过去。
裴钱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缩回了陈平安的身后。
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瞟着挚秀。
陈平安轻轻拉了拉裴钱的手,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约束:
“叫叔叔。”
裴钱抿了抿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叔叔。”
“宁姚还好吗?”陈平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上五境了。”阿要说道,心里下意识的想起了阮秀。
“那就好。”
陈平安松了口气,随即挤了挤眼睛,一脸看热闹的坏笑,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那你这次从剑气长城跑出来,是不是要回宝瓶洲提亲啊?”
阿要看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很是无语,翻了个白眼否认道:
“别瞎猜。”顿了顿,又挑眉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真到那一天,伴郎你是跑不了的,提前准备好份子钱就行。你少操心我,多想想你自己吧!”
陈平安被反将一军,脸上的坏笑僵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
“先忙你的事吧,桐叶洲乱得很。”
阿要顿了顿,随即想到陈平安即将面对的问心局,皱着眉头嘱咐道:
“你......多保重,记住,你身后有很多人,真不爽了,一定要喊我!”
陈平安闻言,很是不知所以,权当阿要又开始说胡话,他无奈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给阿要:
“这是我在福地里摘的野果,晒成干了,甜得很,你留着吃。还有这个。”
他又从竹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我在福地里刻的,你性子急,做事别太冲动,凡事多想想。”
阿要接过布包和木牌,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暖暖的。
他把木牌挂在腰间,点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等我忙完一些事,就去找你,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宝瓶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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